陸念安瞧著我心好,多日面無表的臉上,角也終于微微上揚。
與我心好不同,麗姨娘一臉憂愁,苦笑一聲。
「男人的意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自打寧遠侯府被罰,李玉兒哭暈三回,侯爺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冷笑一聲。
這就是無無恥還無理取鬧的死渣男。
12
我和陸念安回府后。
陸紹沒來找我們麻煩。
自從王夫人打聽到寧遠侯府樁樁件件的糗事后。
總是能見到的轎子出現在侯府附近。
我心歡呼雀躍。
甚至主邀請來打葉子牌。
後來,我又拉著念安和麗姨娘,手把手教他們打起了麻將。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
又是一年冬日,李玉兒被診出有了孕。
這次我和陸念安立刻收拾好了行李,直接搬進了城南的小院。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陸紹氣得胡子,但在我和他大聊特聊三個時辰的前夫人寧氏后。
他妥協了。
麗姨娘和陸朗說什麼都要跟著我們。
其名曰離了他們,打麻將都湊不齊人。
我可不信。
小姚也不信,因為也想上桌!
我笑著看向在那編造理由的麗姨娘。
眼中對陸紹的嫌棄還敢再明顯一點嗎?
13
次年,李氏生下一。
侯爺心切,取名念。
只是李玉兒的院落里常常傳來瓷碎裂的聲音。
又過兩年,陸紹又納了禮部員外郎的兒府。
聽說員外郎的兒會跳霓裳舞。
此舞是寧兒生前最。
我和麗姨娘一邊嗑瓜子一邊嘀咕陸紹是老房子著火,中年發狂。
系統突然提醒我不要忘記自己的份。
青天大老爺,我哪敢啊?
于是我扯開嗓子:
「陸念安!給你娘倒水!」
哼哼,我磋磨人的功夫可有一套啦!
最近幾年,我可是兢兢業業當好惡毒后娘。
吃喝玩賭,陸念安現在是樣樣通。
就連賭坊老闆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聲:「小侯爺」。
有我這樣的惡毒繼母,你今晚幾點回家?
「娘親,我今晚不回家了。」
什麼!?
我一臉震驚地扭過頭看向陸念安。
陸念安耳尖微紅,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新得的象牙骨扇。
這還是上月我帶他去鬼市花了大價錢拍賣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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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認識了幾位新朋友……」
我瞇起眼睛,陸念安袖口約出的墨痕,那分明是國子監特供的松煙墨。
指尖過他襟上本不存在的褶皺:
「哦?是春風樓新來的男琴師?還是賭坊那位搖骰子的荷?」
陸念安卻突然抬頭,眼底閃過一我從未見過的清明:
「是今科狀元……和兩位國子監的學正。」
哦,都是好孩子,那沒事了……
我長吁一口氣。
等等!
他說誰?
我心中滿是詫異,這小子天天出去不是春風樓就是善財坊,要不就是帶著陸朗從東街吃到西街。
他是怎麼認識的新科狀元啊?
更別提在國子監當值的學正們了。
我按捺下心中的疑。
「兒啊,娘記得你《千字文》還背不下來呢。」
「去年先生還被你氣得辭館。」
手中的團扇輕輕扇,面上堆起慈的假笑。
「別為難自己了,你現在這個年齡,最重要的就是玩!」
陸念安此刻眼睛彎彎,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娘,我怎麼可能讀書呢?他們三缺一,我們當然是一起去打麻將了。」
「至于先生辭館——」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吃糕點的陸朗。
「是弟弟拿先生的孤本當枕頭,流滿了口水。」
「您忘了,您買了好幾本孤本賠給先生呢。」
說起這個,我便是一陣疼。
那幾本孤本花了近萬兩呢!
我憤怒地瞪向某個小饞貓。
陸朗鼓著腮幫瞪大眼睛,糕屑撲簌簌往下掉。
再一回神,陸念安已不見蹤影。
14
陸念安徹夜未歸。
翌日清晨,我喜提兩個黑眼圈。
脖頸發酸,卻還在死死盯著院門。
「系統,孩子徹夜不歸怎麼辦?」
由于我這些年的任務完得不錯,和系統的關系也逐漸親了許多。
系統幽幽道:
「據《惡毒繼母守則》,您應該放鞭炮慶祝。」
「但鑒于您昨晚通宵給男主了十幾個驅蚊香囊……您現在應該準備好早膳等他回來。」
我心虛地了鼻子。
「我是惡毒繼母啊,打一頓不就行了?」
系統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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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下得去手就行。」
我剛想反駁,卻聽得院外傳來清朗的笑聲——
「娘親,我給您帶了剛出爐的小籠饅頭!」
陸念安拎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食盒走了進來。
月白的長衫上沾著晨。
袖口卻出一角……
只是還沒等我看清,陸念安便把小籠饅頭擺上桌來。
「娘親,我去更。」
我半瞇著眼睛,看向陸念安離去的背影。
「系統,那是什麼?」
系統卻突然在我腦海中炸開花:
「滴——重要劇上線,請宿主做好準備。」
「阻止男主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
我難以置信地再三確認。
「系統啊,你是認真的?」
原文中,陸念安應該是在三年后通過軍功封爵。
「宿主,在原本的劇里,陸念安此時應該在軍營里當陪練被打斷了肋骨。」
我沉默了。
15
時間一轉眼來到了科舉前一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