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鮮噴了江依蘭滿臉,濺了潁公主滿。
一支利箭貫穿了大虎的頭顱。
所有人的目轉向看臺的口,崔拾奕披著一雪白狐裘站在那,手中的彎弓還在抖。
下一刻,彎弓落地,他用帕子捂著,咳彎了腰。
江依蘭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嚎聲從地上爬起來,奔進崔拾奕懷中。
「嗚嗚嗚~表哥,依蘭好怕。依蘭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表哥了。」
崔拾奕纖長的手掌在江依蘭的肩上拍了拍,卻并未將推開。
長姐沉了臉,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朝著二人走過去。
我忍不住瑟一下。
長姐生氣了!
小花師傅也著腦袋蜷回我手腕里,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到了近前,崔拾奕抬起一雙清冷的丹眼瞧我們,眼下那一點紅痣格外妖冶。
長姐角上揚,眼里卻不帶一笑意。
「本以為國公府挑中婉是不拘門第之見,不曾想,竟是這般的龍潭虎。」
「既容不得婉小門小戶,和離便是了,何必糟踐人命?」
「婉會寫好和離書,收拾好嫁妝,在沉香院等著國公爺!」
我瞬間瞪圓了眼睛。
長姐要和離?!
周圍一片靜寂無聲。
就連江依蘭也忍不住從崔拾奕懷中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長姐。
我咬想了想,立刻跟上長姐的步伐。
「婉玲也會寫好和離書,等著你來的。」
江依蘭白了我一眼,嗤笑道:「你一個妾,有什麼資格和離?要給也是一封放妾書打發了你去。」
「哦。」
我點了點頭,當即改口。
「婉玲會寫好放妾書,等著你來的。」
崔拾奕隔了一天才到沉香院。
長姐和我早就收拾好箱籠,讓親信在金福街置辦了房子。
現下等到了崔拾奕,當即就將和離書和一封放妾書擺到了他面前。
「知國公爺事務繁忙,不敢勞國公爺心,和離書和放妾書已經擬好,國公爺簽字便可。」
崔拾奕卻好似沒看到兩封書信一般,咳嗽著將手中的虎皮在了上頭。
「聽聞婉玲喜歡這只大貓,可大貓傷人,實在不宜圈養,不若拿這虎皮去玩可好?」
我看著油發亮的虎皮有些心。
可小心翼翼的瞧了長姐的臉一眼,我當即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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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勾著角,似笑非笑的將虎皮往前一推。
「國公這是何意?」
「哄你。」
長姐瞳孔一震,抬眼朝崔拾奕看去。
他不知他頂著那樣一張清冷的臉,說出這兩個字多有違和。
長姐輕笑一聲,「那國公倒是忙的。」
「不過如婉婉玲這等出,還是不敢勞國公煩心,國公請回。」
我有些心疼的看著長姐將白虎皮送還回崔拾奕手上,又拿起那封信在上頭,將人趕出了院門。
長姐回頭見我眼里掛著不舍,立刻輕聲哄我。
「婉玲喜歡虎皮,回頭長姐著人買兩上好的,給你做褥子,可好?」
我忙不迭的點頭,對著嫡姐比劃。
「要大貓一樣亮,好看的。」
長姐著我的頭,滿臉寵溺。
「好~」
我和長姐搬到了金福街。
搬家的時候江依蘭跑來一臉幸災樂禍的嘲笑。
「某些人真當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拿和離嚇唬表哥,這下被掃地出門了吧?」
得了這一番嚷嚷,府里的下人真當我們被崔拾奕掃地出門了,沒人攔我們,也沒人去通傳一聲。
長姐牽著我的手,低聲對我道:「如此一來,這蠢貨還幫了我們。」
我雖然不懂長姐的意思,卻依然將眼睛彎了月牙兒。
可一到新院子,長姐就吩咐了下人看牢我,不許我再單獨跑出去。
還特地在武行請了兩個手不錯的伯伯陪著我。
「婉玲,從今天開始,你去任何地方都要經過長姐的同意,知道了嗎?」
我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癟著點頭。
長姐嘆口氣,了我的頭。
「婉玲,斗場的事,長姐可不住再來一次。」
我不解。
斗場什麼事?
婉玲明明沒有傷。
可我的丫鬟月息卻說,那天長姐找不見我,都急瘋了,一路上都在自責自己太忙,沒有看顧好我。
聽了月息的話,我也很是自責。
自責的我將小花師傅吊了起來。
「小花師傅,說,下次還貪玩不了?」
小花師傅:「嘶嘶~」
僅隔了一日。
京都流言四起,說國公府背信棄義,卸磨殺驢。
用完蕖家大姑娘的旺夫運道,就把人拋棄!
崔拾奕坐著椅,捧著一箱珠寶首飾和那只白虎皮找了過來。
長姐不見他,他便讓裴旻翻墻將東西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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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旻進來時,守護院的伯伯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裴旻出去時,伯伯們齊齊而上,把裴旻揍了一頓。
似乎是為了故意讓裴旻難堪,他們割壞了裴旻的服。
我在屋頂上好奇的睜大眼,盯著裴旻出的八塊腹看。
裴旻的耳子紅了,大喝一聲,震開伯伯們跳出了院墻。
我好奇的跑去問長姐,為什麼裴旻的肚子是那樣的?怪好看,我也想要。
長姐黑著臉出去,讓伯伯們在院里站了一排,頂水缸頂了好幾個時辰。
連帶著崔拾奕都被長姐去信罵了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