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菜刀看了看,上面刻著三個字:「永昌記」
聽著很耳,但我想不起來了。
我看著昂貴的攝錄設備,拿出手機開始在各大直播網站找食博主,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所有能想起的關鍵詞我都用過了。
我不甘心,又看到菜刀上刻的字,試探著輸,嘿呀,真讓我找到了一個播主,永昌小伙計。冷冷清清全無。
看他以往回放,不出聲不臉,只有一雙修長的手在忙碌,菜刀盤子,都和齊越家一模一樣。
他的手秀可餐,可菜品怎麼說呢,很噁心。香味一樣不沾,完全走黑暗料理的風格。
看完想厭食的程度。
我忍著不適,把回放都看完了,開始刷手機,一直刷到十點,齊越直播。
直播間里來來往往,沒有人能停留超過三分鐘,都留下一句「什麼鬼」「難看難吃沒食」就離開了。
齊越一言不發,像是看不見那些差評。
其實只要他肯出鏡臉,很快就會暴漲,不然出聲也行,可他始終安安靜靜,用他毫無天賦的手藝做著黑暗料理。
我很迷,這什麼稀奇古怪的好。
但我不忍心他備冷落,揮手刷了十個航空母艦給他排面。
齊越切菜的手停頓了一下,第一次出聲:「我還有?」
我又刷了十個航空母艦,作為回答。
齊越不淡定了:「你想學的話看就行了,我免費教,不收禮。」
我想學個鬼,我又沒什麼仇家需要毒死。
我只是想做榜一大哥。
我又是十個航空母艦甩出去,會到了榜一大哥的爽:人,爺給的要收好。
齊越開始苦口婆心勸我,容包括但不限于:我不缺錢我不會給你微信我長得不好看我不跟見面等等,想象力極其富。
他越說,我越刷,玩得不亦樂乎,齊越漸漸暴躁,最后大喊了一聲:「狗蛋!」
我還以為他想放狗蛋順著網線來咬我,可我又聽見菜刀掉地的聲音,聽見齊越倉惶地喊著:「狗蛋,你怎麼了!」
接著直播結束了。
我繃了。
我知道肯定不好了,頭皮一陣發麻。
我好不容易才和狗蛋重逢。
我連忙給齊越打電話:「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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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越急匆匆道:「往和楓寵醫院走呢,掛了。」
我跳起來就往寵醫院跑。
我到的時候,齊越坐在大廳盯著治療室。
我挨著他坐下,不小心到他的指尖,一片冰冷。
我趕捂住他的手,把溫傳遞給他:「狗蛋怎麼了?」
他似乎很無助,反手無意識地握住我:「吃廚房的,引發胰腺炎,醫生說狗得胰腺炎很危險。」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它會好吧?這家醫院有名的。」
齊越搖搖頭:「不知道。剛才吐了。」
他似乎想靠說話緩解張:「我剛撿它的時候,很怕它。可後來我傷心失,它搖著小尾圍著我,我喝酒飆車,它就一直趴在門口等我。」
他眼圈有點發紅,死死咬著牙:「我不想讓它離開我。」
我看他這樣有點難過:「狗蛋會沒事的,它才四歲,還年輕。」
齊越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我也愣了。無言以對。
幸虧醫生走出來轉移了齊越注意力,齊越「騰」地站起來迎上去:「狗蛋怎麼樣了?」
醫生:「暫時沒危險,這段時間每天來治療。」
齊越繃的肩膀一下松懈下來,這才發現他一直握著我的手,連站起來都沒松開,直接把我都拽起來了。
他像是電一樣彈開,從臉紅到耳,囁嚅著說了句「對不起」,就逃一樣跑到治療室,抱著狗蛋不撒手。
我靜靜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人們都說他紈绔,說他混蛋,說他不懂事,只有我知道,他是當年那個怕狗怕得發抖,卻不忍心讓狗崽崽獨自呆在紙箱里的,年。
齊越抱著憔悴的狗蛋出來,看我還在看他,臉又紅了:「謝謝你來陪我。」
「能陪著你,我很開心。」我著狗蛋的頭,說得無比真摯。
齊越深深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
「對呀。」我被他逗得笑彎了眼。
「可我不如齊沐有前途,將來——」
「閉,打住,你最棒了,不用跟任何人比。」我斬釘截鐵打斷他。
齊越耳廓都紅了:「我把狗蛋送回去就送你。」
「不用了。」我朝剛抵達的網約車招手:「照顧好狗蛋,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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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眨眨眼,上車離開。
后視鏡里,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一個禮拜后,狗蛋的病控制住了。
這一個禮拜齊越沒直播,我們都忙著照顧狗蛋,見面的次數比以往多得多。
齊越似乎得了紅臉病,總是站在角落,暗地看我,可只要跟我四目相對,他立刻從耳紅到脖子。
紅得我都不忍心繼續逗他了。
狗蛋指標徹底下來的那天,齊越終于又開了直播。
做菜的水平突飛猛進,從讓人從厭食,功進化到絕食。
我邊嘆著氣給他刷禮,邊問他:「你是真的喜歡做飯是嗎?」
齊越頓了頓,停下了切菜的手:「你是我唯一的,我不好意思騙你。其實我水平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