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
糟了,忘了戴頭盔。
不過眼下正是與江嶼拉近關系的絕好機會。
至他跟編劇隨便提一,我又能多活好幾集。
我正要溫言,彰顯仁德。
突然冰冷的聲刺破了寂靜。
【您的訂單即將超時!】
?
槽的系統,什麼時候自給我分了一單。
什麼?顧客還買了準時寶?
跟我那輛解了限速的九號電車說去吧!
06
第二天在片場,袍一上,我不但不覺得累贅,反而自在無比。
靠在皇位上,顧盼生威,凜然不可犯。
「這東西誰研究的呢,穿上去就得勁。」
江嶼踩著點進來,我連忙沖他招招手。
他也頷首示意。
我看了眼旁邊的導演!
穩了!
咱可是跟頂流有過一夜,
有這分在,今天說什麼也不會殺青了!
「Actionmdash;—!」
劇組開機,按那劇本,接下來應該是:
江嶼飾演的大將軍帶著兵馬保駕勤王,擊退叛軍。
朕這個帝要立刻起,泫然泣地撲過去,
親手為他卸下那沉重的鎧甲,
過程中還要「不經意」地他的膛,
眼神拉地看著他,念著「你沒事就好,我在佛前祈禱了幾千遍……」之類的降智臺詞,
最后歡歡喜喜把祖宗基業當嫁妝送了。
江嶼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下頜微揚,
很好地詮釋了大將軍是如何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按著劇本,我本該起相迎,但我卻坐在龍椅上一沒。
攝影師愣了一下,旋即將鏡頭對準我。
我淺笑了一下。
「諸位將軍,征途勞頓。」
視線掃過他后那幾個汗流浹背的士兵,寬袖隨意地抬了抬,指向他們:
「卸甲。」
大殿里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群演們完全接不住劇本外的戲,眼珠子瞪得溜圓,看看朕,又看看背對他們的江嶼。
江嶼不愧是頂流,僅僅頓了一下,就把戲接了過來。
他繃住角,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慢悠悠的調子開口:
「沒聽見嗎?」
「陛下讓你們卸甲。」
幾個群演如蒙大赦,手忙腳地去解盔甲帶子。
兩句話就讓我到帝王面對跋扈將軍的屈辱和無力,我氣得指節都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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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的戲癮也上來了,發誓要將跋扈將軍當到底。
他角掛著輕蔑的笑,聲音拖得又慢又欠揍:
「陛下,你我大婚在即。依我看,婚后你還是老老實實相夫教子如何?」
他走近一步,目掃過龍椅,輕蔑一笑。
「這皇位,讓你那不的庶妹坐坐,就好。」
本來這句話應該是我先說,
編劇說這樣可以展現帝為了舍棄江山的癡,令人。
但是從撿到玉璽的那一刻,我改主意了。
這就是天命所歸,誰敢朕的江山!
朕眼倏地抬起,寒四。
「當今朝廷初定,召爾等京,以為輔佐天子,安定庶民!」
朕緩緩站起,眼神更加銳利人。
「而你,卻妄議廢嫡長而立庶。」
「豈不是蓄意謀反嗎?!」
07
「唰——!」
所有攝像機猛地搖向江嶼!
編劇抓起本子現場抄我的臺詞。
劇組所有人更是目不轉睛地期待他如何接下這段戲。
江嶼一震,帶著惱怒的意味,一把扯下猩紅披風,
「咚」地一聲將沉重頭盔砸在地上!
他幾步上階,高大的影帶幾乎是俯視著朕。
「天下事在我!」
「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朕冷笑一聲,從龍椅上站起來,直視著他。
「天下事在朕,在諸位忠臣良將!」
「你?」
「不過一介仗勢跋扈之徒,又能如何?」
江嶼惱怒,怒目圓睜,腰間佩劍應聲出鞘!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嗆啷——!」
回應他的,是另一聲更加清脆、更加急促的利刃出鞘之聲!
朕幾乎是本能地、毫無遲滯地出手!
聲音冷冽如冰,斬釘截鐵:
「我劍未嘗不利!」
「咔!——」
場記打板,今天的戲告一段落。
眾人紛紛喝彩。
「絕了!這皇帝味兒太正了!」
場務激地拍大。
「我靠!我皮疙瘩都起來了!剛才那眼神!攝像!特寫都抓到了吧?!」
「穩得一批!全是大特!一點沒!蘇婉姐!江嶼哥!牛!編劇老師劇本太神了!」
攝像大哥扛著機興地喊。
編劇剛抄完最后一句,聞言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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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妙手偶得之!」
眾人吹捧的時候,導演黑著臉走了過來。
「蘇婉!你會不會演戲?能不能按劇本演?重來!各部門就位!再來一條!」
他轉向江嶼時,臉上瞬間出褶子笑,腰都彎了三分:
「不好意思啊江爺,您多擔待,咱這就按本子走,辛苦您再來一遍。」
08
江嶼眼皮都懶得抬,抬手隨意一揮。
「清場。」
兩個劇務二話不說,沖上來架起導演的椅子就往外拖。
導演雙腳離地蹬。
「哎?哎!江爺!江爺咱可以再商量……唔唔唔!」
朕這才知道,為了過一把大將軍癮,他居然自己投資了這個劇組。
這該死的有錢人!
聽著導演那兩聲「唔唔」,估計這會兒已經被拖出去剁臊子了。
沒導演礙事,我倆徹底放飛。
干脆劇本也不要了,想到哪演到哪。
演得發狠了忘了沒命了。
他狠狠過了一把龍傲天的癮,
而我趁機讓劇務給我做了八套四季常服,準備帶回寢宮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