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那天,他還沒有走出人。
頂盔戴甲走到朕面前,虎目含淚道:
「陛下,臣退了!」
「臣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演上癮了。
09
劇播完之后,朕的微博私信瞬間炸鍋。
一夜之間私信就 99+!
哈!我那埋沒的演技!終于被看見了!
朕激地把太上皇、皇太后、皇太弟全薅到沙發上。
準備共襄盛舉,見證歷史。
我抖著手點開第一條私信:
【小三!臭不要臉!】
?
第二條:
【姐!吃得好哈!(流口水)】
??
第三條:
【婉寶!求張江嶼哥哥的居家照!球球了!】
???
我媽手快,直接開熱搜榜。
熱搜前三,標題一個比一個勁。
#蘇婉與江父大打出手!疑為爭奪江嶼養權!
#江嶼父子大打出手!疑為爭奪新晉小花蘇婉!
#蘇婉與江嶼大打出手!疑為爭奪江父財產!
#蘇婉與江嶼關系撲朔迷離,究竟是母子、姐弟抑或人?
配圖清一是那晚別墅前三人互毆的場景。
春秋筆法是這麼玩的麼?
這是誰家史寫的野史!
可以野,但是不能這麼屎!
手機一震,綠泡泡收到消息。
ID 長得離譜:龍之姿天日之表,太尉、司徒、尚書令、中書令、雍州牧、涼州總管、左右武候大將軍、左右十二衛大將軍上柱國、秦王、天策上將,發來一個【?】
這麼多頭銜猛地彈出來,朕還以為是誤了什麼中二病晚期群聊!
定睛一看,哦,是江嶼大將軍。
順手備注一個【逆子】。
【江嶼:陛下,京中謠言四起,還請安定民心。】
【我:此乃史家秉筆直書,一字不改。】
【江嶼:說人話!有人咱倆,你不澄清一下?這麼大度?】
【我:我不是大度,我是沒招了。】
【我:你是有錢人,你有什麼辦法?】
【江嶼:臣有一計,可使漢室幽而復明。】
10
我應邀來到約定的地點,
著紅的心型拱門和碩大的「 7×24」綜藝標語。
我頓時覺不妙。
怕是中了賊人的計!
我火速掏出手機。
【我:刁民,想害朕?】
【江嶼:怎麼了?不是說好參加綜藝澄清一下麼。】
【我:誰家澄清是參加綜?這不是越描越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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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那我問你,咱倆是不是人?】
【我:呵,你家室不夠清白,朕不會選你。】
【江嶼:這個綜藝全程直播倆人的日常生活,是不是人,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
【江嶼:這不是最好的澄清麼?】
什麼?
還全程直播?
我轉直奔電驢而去,起駕!回宮!
不買票還想參觀朕的生活?想屁吃!
【江嶼:一百萬一集,一共七百萬,稅后。】
電驢發,我以六十碼的速度揚長而去。
【我:等朕取行李回來!千萬別許了別人!】
不就是電子起居注麼?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吧!
11
獨門小院里,我把八套常服逐一取出,掛在架子上。
眼前屏幕頓時飄過一行行字。
【這是袍麼?我沒看錯吧?】
【誰在家穿這種服?蘇婉真能作秀。】
這槽的真人秀玩得還花,
7×24 小時直播不說,藝人還能看到觀眾的彈幕。
「江嶼,這真人秀……」
「是的,也是我的公司投資的。」
我就知道,該死的有錢人。
江嶼一邊抻平袍的袖子,一邊小聲說道。
「這次除了我們,還有三對藝人也在直播,觀眾要在七天之后分辨出哪一對是真。」
「那我們肯定第一個被排除掉了!」
有錢人腦子就是好使,我大震撼。
「順便還可以炒作一下我們的那部網劇,現在播放量很不樂觀。」
我疑道。
「你家大業大還差這點錢?不是拍著玩的麼?」
江嶼長嘆一口氣,聲音得更低。
「以前不差錢,上個月我媽帶回來一個人,說是我弟弟,將來家產要分……」
你等會!
我迅速掛好服,搬了兩個凳子,倒了杯茶水坐下。
「細說!」
……
12
聽完故事,我又一次大震撼。
我以為以為只有知乎鹽選專欄才敢編這種「真假爺爭家產」的戲碼!
合著藝真是來源于生活啊。
不對!有人欺君!
朕眉倒豎,一拍桌子,厲聲呵斥:
「放屁!你媽死了!」
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彈幕頓時炸鍋。
【?】
【最簡單的臭,最極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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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錘了!敢這麼罵江嶼!蘇婉絕對是江嶼他小媽!】
【小媽黨上一票!】
【打起來!打起來!】
江嶼一個箭步沖過來,死死捂住我的。
「姑!小點聲!我媽是假死!」
「假死?」
「十幾年前,我爸出軌,我媽氣瘋了,為了懲罰他,干脆玩了個假死!就想讓他痛苦后悔一輩子!」
牛批。
你家里得請高人了。
阿姨的神狀態領先娛編劇十幾年!
就你們老江家這點故事,
一會追妻火葬場,一會真假千金的,
夠我開個作者專欄了。
彈幕那頭急瘋了:
【啊啊啊說什麼呢!完全聽不清啊!】
【節目組收音吃屎的嗎?!】
【不過坐得這麼遠,看著也不像人。】
【像極了我和我同事上班魚蛐蛐領導!】
【對對對!就是飯搭子吐槽老闆那勁兒!】
13
第二天,我六點就自然醒。
洗漱完溜達到客廳,打開電視,央視《朝聞天下》剛開播。
朕往沙發上一坐,腰桿直——早朝開始!
彈幕嘩然。
【我是該睡覺了,熬夜都熬出現幻覺了。】
【誰家好人六點起來看新聞啊!】
【好像看到了我,我就聽半導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