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偽造我的家書我也不在意了,你要把以冬他們怎麼置我都無所謂了,但求求你幫幫我,這兩本不能被送到皇上面前。
「馥兒,你看看我。
「你能看到我的,你能聽到我說話的不是嗎?」
這樣瘋瘋癲癲,看不出來一點意氣風發將軍的模樣,當真人看了歡喜。
隔著人群視線,我對他無聲吐出兩個字:
「做夢。」
17
兩本薄薄的冊子被帶走,老夫人才反應過來不對。
慌忙間,郭鈞前的幕僚慌張跪倒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那兩本,一本是將軍貪墨軍餉的賬本,一本是將軍借老將軍權勢搶人功勞的記錄冊啊!」
原本還生生梗著脖子,不愿示弱不愿認輸的老夫人,「轟」的一聲癱倒在了地上。
整齊的鬢髮變得雜。
致的頭面也摔碎在地上。
里呢喃著:「完了完了……」
親手引進來的人,將掀翻整個將軍府,乃至整個郭家。
確實完了。
而我的新生即將開啟。
第二來調查的人數明顯翻了一倍,領頭的也不是那個對待男之事時容易臉紅的小將,而是現任大理寺卿。
他們清了將軍府里的每一地方。
大理寺卿帶著人搜查到主院時,同我了一兩分,這件事后續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他說如果有需要幫助,可以和他聯系。
他是爹的學生,簡在帝心。
我搖頭,不想牽連更多的人。
「謝謝大人,不過我自有準備。」
這一群人離開后,將軍府就被監管了起來,里三層外三層被圍得嚴嚴實實。
18
在客院里又戰戰兢兢住了半月的以冬,又一次跑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我趕到的時候,老夫人已經將一整套甜白釉茶掀翻到了地上。
「母親怎麼這樣生氣?」
我掃了一圈,在屋里看到了預料中的所有人。
除了老夫人和以冬,還有站在一邊沉默著的郭鈞和靜靜看好戲的林姨娘。
老夫人抖著指尖指過來:「你……你這個毒婦!」
我不解:
「母親這話說得,我何時是個毒婦了?
「我早早就告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將軍的,現在您來怪我是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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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特意進宮去討來一份懿旨的,可是您啊,母親,這也能怪我是毒婦嗎?」
我就這樣看著。
可卻好像承不住了一樣,哭天搶地,差點昏厥過去。
嚇得一旁的幾個嬤嬤趕都圍了過去。
原本一直沉默在一邊的郭鈞也走了過來。
「馥兒,我知曉都是我的錯,你也能聽到我的話看到我。
「我求求你,你就放過娘好不好?現在我在世的親人除了你和一雙兒就只有娘了,年齡大了啊。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岳丈雖然沒有再任職,但在朝堂上影響力還在,你去求求他,我已經死了,定然還是能保下你們的。」
他竟然哭了出來。
只是靈魂還能哭嗎?
我笑笑沒有理他,只從侍手里拿過來被錦布包裹起來保存得極好的一個信封。
我將信封打開,遞給老夫人。
「今日是將軍逝世后七七四十九日,我也不好再瞞著母親了。
「我也沒想到,我在京城里為將軍盡心盡力維護著將軍府,但將軍卻會在出征前給我送來這一封休書。」
用帕子了眼睛,將眼周出紅暈后,我才再次眨眨眼和老夫人對視。
原本還在哀求我求求爹救下將軍府其他人的郭鈞也似如夢初醒般。
他自己都忘了,在出征前寫給我的最后一封信是休書。
我偽造了很多Ṫũ̂ₘ他的信。
但這一封是真的。
我將手里的信展開拿到老夫人面前,給看。
「休書」兩個字極其顯眼。
老夫人呆愣在原地,沒有一點聲響了。
過了好久,老夫人指向以冬:「這信真的是將軍寫的嗎?」
以冬很想搖頭,但這確實是郭鈞寫的,甚至還是郭鈞在的攛掇下寫的。
起因不過是我在送去邊疆的信里同他說了,就算是納以冬為妾,也最多只能是良妾,稱不上貴妾。
而后,以冬就攛掇郭鈞寫下了這一封休書。
他們都以為我會在收到信的第一時間就燒掉這一封信,會假裝沒有收到這一封信。
但這一封信被我保存得極好。
「母親、哦不,老夫人,這一封休書在被從邊疆送回來之后,我就送到了府。
「原本將軍離世消息傳回京城時,我就可以離開,但我與將軍青梅竹馬, 也不忍他死后落得凄涼下場……這才留下來為他辦了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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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是將軍離世后的七七四十九祭日了,我也不好再在這將軍府里待著了。
「老夫人日后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若是老夫人確實喜歡以冬和以冬腹中孩子可以代將軍將納為妾室, 想來以冬姑娘對將軍一往深定不會拒絕的。」
說完,我轉過, 對著老夫人微微躬拜了一拜。
扶著侍離開時, 我及時回頭:「對了, 柏兒和竹兒我都已經問過了, 他們愿意跟著我回羅家,改為羅姓, 請老夫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