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一點被攻城略地。
仿佛一個即將溺水的人。
無力到只能死死攀住老陳的后背。
直到老陳松開了我。
我才緩緩睜開眼，大口地著氣。
眼神迷離地看著老陳。
老陳角勾起一抹氣的笑。
他掐了掐我的臉頰。
「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大腦有些昏沉。
我沒有力氣頂。
老陳手幫我去角的水漬后，目落在了我的腳上。
「你的腳是不是要拆石膏了？」
我點了點頭。
老陳在我額頭上親了親。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我看著面前這個溫得有些不像話的陳思辰。
忽然笑道：
「陳思辰，我有點好奇，我們未來是怎麼相的。」
可話音剛落，陳思辰卻僵愣在原地。
他的視線局促地挪開，沒敢看我。
屋的空氣有些凝滯。
我心里覺得陳思辰有問題。
而那個問題，此時他不敢說，我也不敢問。
6
隔天下午沒有課。
結束早上的課程后。
我剛走出教學樓，就被陳思辰攔住。
他將我拉到應急通道門后。
清俊的小臉看著有些萎靡不振。
他眼下一片烏青，似乎昨晚沒睡好。
「讓我回家！」
知道他是在說十年后的自己。
可我還是無辜地睇了他一眼。
「不是長你上嗎？自己回啊。」
陳思辰一把揪住我的領，下頜繃著。
可他的目卻緩緩下移，落在我的上。
陳思辰愣了一瞬。
隨后像電般地松開了我。
「還有事嗎？沒事我走咯。」
陳思辰垂著頭，憋紅了臉。
好不容易才開口道：
「你要去哪？」
他明明昨天就在電話里聽到了。
卻還在這明知故問。
我心下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當然是和你約會啊！哦不對，和未來的你約會。」
陳Ṱű̂₍思辰的臉瞬間像炸開的煙花。
五六的，好看得不得了。
我憋著笑轉正準備走。
可剛邁開，卻被一拉力向后一扯，險些摔倒。
「陳思辰，松手啊。」
陳思辰死死地拽著我的挎包。
眼睛始終盯著地板。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我也要去。」
「什麼？你要和我約會？」
我扯著嗓子大聲問道。
陳思辰紅著臉，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不得要把我毒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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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盯著你，省得你對我手腳！」
「誰對你手腳了。我明明是對老陳。」
陳思辰雙耳通紅。
「江硯之！你明明知道……」
陳思辰說不出口。
「知道什麼？」
說著我往陳思辰前靠了靠。
他像了驚嚇的兔子，下意識地往后退。
過道的空間小。
陳思辰被我退到墻上，退無可退。
「你，你明知故問。」
我勾起角，慢慢湊近陳思辰。
眼看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鼻尖到鼻尖的瞬間。
陳思辰索閉上了眼睛。
我頓時笑出了聲。
「你不會以為我會親你吧！」
陳思辰倏地睜開眼，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說著向后退了兩步。
「我才不會親不喜歡我的人。」
陳思辰薄抿，像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沒再繼續逗弄他。
轉朝大門走去。
我以為這樣捉弄陳思辰。
他大概是不會再跟著我。
誰知道他卻一聲不吭，默默地跟著我出了校門。
剛出校門。
遠遠便看到老陳倚靠在車門前著煙。
大概是怕別人認出他和陳思辰長得太像。
所以老陳還特意戴上了墨鏡。
然而這反倒讓他更加招搖了。
不知為何。
我總覺得十年后的陳思辰多了幾分頹然。
我不由地慨。
「啊，我老公好帥。」
旁的陳思辰平白無故被口水嗆到，猛咳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你激什麼？」
丟下這句話，我便拄著拐杖朝老陳走去。
沒走兩步又被陳思辰拽住。
「又怎麼了，我的大爺？」
陳思辰漲紅著臉，好不容易才開口道：
「你……你就那麼喜歡他？」
我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他。
「要你管。」
「江硯之，你好不講道理，怎麼說那也是……十年后的我。」
「你是你，他是他。」
「可沒有現在，怎麼會有未來。」
陳思辰越說聲音越小。
我微瞇起眼，慢慢湊近他。
「噢？這麼說，陳思辰，現在你喜歡我嗎？」
陳思辰蹙眉頭，咬著下躲開了我的視線。
我了然地笑了笑，扭頭正準備走。
陳思辰卻攔在我前。
「那你呢？為什麼會喜歡十年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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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十年后的你喜歡我啊。」
「只是這樣？」
陳思辰一臉難以置信。
「對啊。」
才怪咧。
我喜歡陳思辰，是很早之前就開始的事了。
7
我記得那是我爸生意上出了問題。
家中的資產全都被凍結。
學校里都在傳我家破產了。
剛好那會班里失了一筆班費。
他們全都懷疑是我的，唯獨陳思辰。
向來看我不順眼的他。
那時卻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後來我將他堵在巷子里問他：
「為什麼那麼篤定不是我的？」
他卻反問我：
「你書包里是不是放了雜志？」
「對啊。」
這不是什麼。
「學校后墻畫的系主任烏圖，是不是你畫的？」
「對啊。」
這全校都知道，系主任當時開年級大會想找出幕后黑手。
我直接走上臺去，給主任鞠了躬。
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了句：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