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是不是你看我洗澡?」
「對啊!」
陳思辰重重地嘆了口氣。
牙齒都要給他斷了。
他說:
「因為就算你錢,也會大大方方承認的。」
當時我就反應過來了。
為什麼我總招惹陳思辰了。
「想什麼呢?」
老陳的聲音將我從記憶中拉了回來。
我看著他笑了笑。
「想你啊!」
話音剛落。
車后座傳來陳思辰的聲。
他關門時夾到腳了。
在見到十年后的陳思辰之前。
我一直覺得現在的陳思辰已經十分穩重了。
看來真應了那句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懶得理后面的那個陳思辰。
手摘下老陳的墨鏡,問道: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煙的?」
老陳頓了頓,似乎問題來得太突然。
他沒有做好坦白的準備。
車后座的陳思辰倒是先開了口。
「你不知道江硯之不喜歡煙味嗎?」
老陳回頭冷冷地看了陳思辰一眼。
陳思辰卻立刻扭開頭,假裝很忙地看向窗外。
「先送你去醫院吧。」
老陳說著便俯過來給我系安全帶。
車后座的陳思辰又悶聲道:
「江硯之,你摔斷的是。」
怎麼之前沒發現,陳思辰這麼聒噪的。
「我可以把他踢下去嗎?」
老陳突然開口道。
「你對自己這麼狠的嗎?」我問道。
老陳冷哼一聲,啟了車子。
都說與過去的自己和解,是每個人的人生課題。
不過陳思辰大概是和解失敗了。
我瞥了后面的陳思辰一眼,有些忍俊不。
陳思辰倒是徹底安靜了。
直到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他都沒再說話。
可剛下車,我卻撞見江賀野和他媽媽。
8
江賀野陪著柳芳來做產檢。
柳芳見著我,一臉笑地走過來。
「這幾天都不見你回家住,功課這麼忙嗎?」
我臉上保持著疏離的笑,只是點了點頭。
「你爸最近忙,都不怎麼回家。本來說要陪我來做產檢,這會又忙得臨時來不了。」
柳芳上抱怨著,語氣倒是著一炫耀。
「還好有小野在。」
說著看了一眼旁的江賀野。
可江賀野的目卻始終落在陳思辰上。
「阿辰哥哥,你能陪我們一塊去婦產科嗎?我怕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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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賀野總是很依賴陳思辰。
明明當初他們還是因為我才認識的。
可後來倒是他們兩個人玩在了一塊。
陳思辰沒有立刻答應,倒是先看了看我。
「你去唄,我有老陳陪著。」
我無所謂道。
陳思辰剛想開口,卻被江賀野打斷。
「太好了,阿辰哥哥我們走吧。」
江賀野說著立刻過來拉走陳思辰。
他們正準備走。
ŧũ⁴柳芳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樣。
一把拉過我的手。
「硯之啊,等你的好了,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咱們一家人一塊到琮山山莊度假去。」
我爸守了十幾年的寡。
最后還是栽在柳芳手里。
我爸喜歡。
所以我一直和柳芳保持著表面的和氣。
但有時也會疲于應對。
于是我胡地點頭,笑著應下了柳芳的話。
只是剛說完。
手卻被老陳狠狠地掐住。
我微微側目看向他。
就一眼卻愣在了原地。
老陳繃著下頜,死死地盯著柳芳他們遠去的方向。
他雙手攥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拉住輕微抖的他。
「陳思辰?」
幾聲呼喚后。
老陳似乎才從某種極度的痛苦緒中緩過神來。
他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扣。
無論這一路有多異樣的目。
他都沒有想過松開我的手。
我落后他半步,任由他牽著我走。
可每走一步,心都在慢慢沉谷底。
在科室拆石膏的時候。
老陳的目始終落在我上。
可我能覺到,他已經有些心神不寧了。
從科室里出來,一路走到停車場。
老陳牽著我的手,始終沒有說話。
就在他要打開車門時。
我一把將門推了回去。
然后將陳思辰抵在車門上。
我抬眸看向他。
「陳思辰,我是不是沒有未來?」
老陳瞳孔驟然收,鼻尖瞬間有些泛紅。
從他的反應中,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微微有些發,但我依舊強裝鎮定。
「是生病還是意外?啊,看你這個樣子,我不會死得很慘吧。」
我說得漫不經心。
可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我。
老陳一把將我攬懷中。
他腔劇烈起伏著,似乎要很用力才能保持呼吸般。
平復了心后。
老陳才緩緩開口道:
「是綁架,在我去德國參加競賽的那段日子,你被柳芳找的人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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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是在盤山公路被找到的,可是最后卻被定為通事故。」
我手輕輕抱住老陳。
這一刻我終于想通了。
從見面的那一刻起。
我一直看不的那個眼神。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小心翼翼到近乎要破碎般的眼神。
陳思辰去德國參加競賽的日子,那不就是下個星期?
剛剛柳芳說要去琮山山莊度假。
我記得去琮山山莊確實會路過一段盤山公路。
老陳抱著我。
他一直在抖著。
我想掙他的懷抱。
可老陳卻用手扣著我的后腦勺。
將我死死地按進他懷里。
實在是抱得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