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姜斐嫻:“我還有一臺手,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好。”姜斐嫻點頭。
鐘淮煦離開后,兩個護工也相繼去忙自己的工作。
病房只剩下姜斐嫻和病床上的梁思佳。
梁思佳神倨傲,嘲諷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錢才接近的淮煦,如果沒有他,你住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嗎?”
冷冷一笑:“像你這種貪慕虛榮的人,本配不上他,不過你放心,你和淮煦離婚,我會讓他給你一筆補償費。”
聽到這話,姜斐嫻只覺可笑:“鐘淮煦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誰嗎?”
梁思佳嗤之以鼻:“你是誰重要嗎?淮煦不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失去我太痛苦,需要強迫自己別人來轉移、離,他不娶你,也會娶別人。”
“那就希你會得償所愿吧。”
姜斐嫻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轉離開。
坐上一直等候在樓下的世爵D12時。
姜斐嫻抬頭看了一眼仁心醫院。
或許這是自己最后一次來這里了。
再見,再也不見。
第4章
一直到深夜,鐘淮煦都沒有回家。
姜斐嫻給他發微信:【手順利結束了嗎?什麼時候回家?】
沒想到鐘淮煦秒回。
【手早就結束了,他很累,在我旁邊睡著了,你不要打擾我們休息了。】
這語氣分明是梁思佳。
姜斐嫻握著手機的指尖一僵。
原來梁思佳在哪兒,哪兒才是鐘淮煦的家。
姜斐嫻看向主臥中央巨大的、在圣吉爾斯大教堂拍的婚紗照。
21歲,姜父還沒有因為癌癥撒手人寰。
他撐著病鄭重地把姜斐嫻的手,放進鐘淮煦的掌心里。
“請你務必珍、珍重、珍惜我的兒,給幸福,讓快樂……”
姜父清醒時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對婿鐘淮煦的叮囑。
而鐘淮煦當時堅定地承諾:“我會永遠斐嫻,一生都會好好對待。”
可是,他食言了。
或許本就瞬息萬變,永遠只是助興詞。
姜斐嫻看向梁思佳發來的訊息。
再次編輯了一條:【明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有話想和你說。】
發送后,姜斐嫻關閉了手機。
這一夜,輾轉難眠。
……
第二天清晨,碧海長青墓園。
天黑沉沉的,雨連綿。
Advertisement
姜父生前酒。
姜斐嫻就雇人抬了好幾箱紅酒香檳到他的墓前。
將一瓶瓶酒,都倒向了地面。
“爸爸,他騙了我,他一直著別人,這些年我一點都不快樂。”
在最自己的人面前,忍不住哽咽。
可回應的,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不知過了多久,寒冷的雨水被一把明的雨傘隔絕。
姜斐嫻回頭看去。
鐘淮煦一筆的黑西裝,琥珀的眼珠著關心和擔憂。
他作輕地了的臉頰。
“斐嫻,你怎麼哭了?”
鐘淮煦的指尖是暖的。
他自己都沒發覺,在不消毒的況下到了姜斐嫻微的臉頰。
而姜斐嫻看到他領上那酒紅的長髮,后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沒事,我就是想爸爸了。”
鐘淮煦語調溫:“不要難過,爸爸會在天上保佑你,我也會一直在你邊。”
他著姜斐嫻泛紅的眼睛,又問:“你微信上,是要和我說什麼?”
姜斐嫻本來想和他提離婚的事。
話到邊,又說不出來。
改口:“五天后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禮……”
話還沒說完,鐘淮煦的手機響了起來。
鐘淮煦拿出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是梁思佳。
他蹙眉掛斷。
誰知梁思佳鍥而不舍地繼續撥打。
鈴聲在墓園響個不停。
正當鐘淮煦準備關機時,姜斐嫻開口了。
“接吧,也許有什麼急事。”
說完,姜斐嫻主退出雨傘的范圍。
而守候在不遠的保鏢立馬撐著傘,給擋住風雨。
鐘淮煦這才接過電話,梁思佳楚楚可憐的聲音傳來。
“淮煦,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鐘淮煦眼底都是猶豫。
姜斐嫻神平靜:“如果你這麼不放心就去看吧。”
聽到這話,鐘淮煦松了一口氣。
“我今晚回家陪你。”
“好。”姜斐嫻點頭。
鐘淮煦轉離去,姜斐嫻著他的背影消失。
轉頭看向姜父的墓碑,喃喃道。
“爸爸,對不起,我選錯了人,沒能讓自己幸福。讓您看笑話了。”
回答姜斐嫻的,只有風雨聲。
第5章
姜斐嫻回到家發起了低燒。
家庭醫生來過一次,給開了退燒藥。
可是半夜,姜斐嫻又迷迷糊糊地燒了起來。
到床的一側,冰冷一片。
Advertisement
鐘淮煦食言了,他沒有回家。
姜斐嫻打開鐘淮煦的對話框,發現他在三個小時前發來訊息。
【對不起,斐嫻,思佳忽然緒不穩定,我今晚要在醫院陪。】
這是鐘淮煦第一次因為另外一個人,和姜斐嫻說對不起。
姜斐嫻抬頭向床頭兩個人的婚紗照。
明明和鐘淮煦都是笑著的,可真正開心的人,好像只有自己。
【好,我知道了。】姜斐嫻回復。
心死永遠不是一瞬間。
真正的離開都是悄無聲息的。
上午九點半,鐘淮煦提著滿滿一袋早餐準時回到了家。
“斐嫻?”他下意識喊姜斐嫻的名字。
沒有回應。
鐘淮煦抿抿,下外套進行全消毒后,輕手輕腳走進了主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