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頷首。
然后走向梁思佳的病房。
休假卻沒有回家,鐘淮煦只能在陪了。
可病房里干凈整潔,空無一人。
“您好,請問梁思佳是出院了嗎?”姜斐嫻詢問護士。
護士點頭:“是的,今天早上鐘醫生親自給辦了出院手續,接出院的。”
聞言,姜斐嫻攥了口袋里的鋼筆。
據所知,給梁思佳安排的房子并沒有人住,護工也被辭退了。1
姜斐嫻拿出手機,給鐘淮煦打了個電話。
是梁思佳接的。
“淮煦和我在一起,他不會回去了,等他明天過完生日,你們就去離婚吧。”
姜斐嫻聲音平靜:“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電話那頭的梁思佳輕蔑一笑:“當然是淮煦的意思。”
說完,通話被無掛斷。
姜斐嫻看著手機,眼中閃過一失。
攥鋼筆,嘆息。
到底還是沒有當面歸原主啊。
夜幕低垂,晚上21:43。
這是十年來鐘淮煦第一次不在醫院的徹夜不歸。
他認為除了醫院和家,其他地方都充滿病菌。
每到一個新地方總是要反復消毒,所以鐘淮煦很討厭去外面。
可是……
和梁思佳在一起,鐘淮煦的潔癖和強迫癥都治好了。
姜斐嫻不由想起白天聽到的話。
“想象不出這麼潔癖的鐘醫生在床上會怎麼對待鐘太太……”
“肯定是親力親為,各種不釋手呀。”
姜斐嫻垂下眼。
想起這十年每次和鐘淮煦親,他都小心翼翼,非常傳統。
而且不論多晚,事后都必然要徹底清洗。
果然,和不都在細節里。
……
早上09:02,鐘淮煦依舊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姜斐嫻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取下來。
這是一枚群鑲鉆戒,鉆石是鐘淮煦在南非援助時親自下礦采的。
純凈度意外很高。
看到它的第一眼姜斐嫻就喜歡上了。
就好似當年看到鐘淮煦的第一眼。
一見鐘。
戒指被放進一個信封里,然后是那支鋼筆。
最后,姜斐嫻拿出一張信紙,信紙上留了一句給鐘淮煦的話。
做完這些,拉起行李箱。
走出家門,彎腰把信封半塞進門后,姜斐嫻拿出手機,給鐘淮煦的微信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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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然后是刪除好友,拔出SIM卡,換上新的國外電話卡。
坐上飛加拿大的頭等艙時,姜斐嫻如釋重負。
鐘淮煦。
從此隔山隔海,萬里不相逢。
……
與此同時,仁心醫院。
鐘淮煦安頓好梁思佳,風塵仆仆趕到辦公室。
剛給手機充上電,護士就敲響了他的門。
“鐘醫生,你的快件。”
“謝謝。”鐘淮煦接過。
快件信封沒有署名是誰,他疑著拆開,薄薄幾張紙全是英文。
鐘淮煦蹙著眉頭一目十行。
竟然是是離婚判決書。
【據法院的權力和權威,命令并裁定原告姜斐嫻和被告鐘淮煦之間的婚姻解除,雙方均應從婚姻義務中解出來……】
鐘淮煦一字一句念出聲。
意識到是什麼意思后,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馬起,一邊給姜斐嫻打電話一邊向外走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而打開微信,姜斐嫻的那句【生日快樂】映眼簾。
【斐嫻,為什麼關機了?】發送失敗。
接著跳出提醒:【你還不是他()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
這一瞬間,鐘淮煦徹底顧不上什麼風度,攔下出租車直奔珠景壹號而去。
“碼錯誤。”
機械冰冷的聲無提示。
鐘淮煦焦躁地低下頭,卻驀然看見地上的信封。
他揭開封口,戒指和鋼筆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然而,只見信紙上寫著。
“戒指,送給你真正的人吧。”
“我們后會無期。”
第9章
鐘淮煦幾乎拿不穩這輕飄飄的信紙。
他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
因為記憶里的姜斐嫻一直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鐘淮煦撿起戒指和鋼筆。
眼前不出現九年前自己用這枚戒指跪在地上和姜斐嫻求婚,然后在倉促而盛大的婚禮上把這枚戒指戴到左手無名指時的畫面。
那天去了許多。
因為姜父是榆市鼎鼎有名的慈善企業家,而姜斐嫻則是后起之秀。
“長江后浪推前浪呀,后生可畏。”
鐘淮煦記得在教堂許多商業大佬向姜斐嫻投去贊賞的目。
“你小子真是有福氣,聽說你是個醫生?以后豈不是小嫻養你?”
當時的婚禮現場,不知道是誰拍著鐘淮煦的肩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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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著眉、抿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只覺有些難堪。
好似在這些商界大佬眼里,是他配不上姜斐嫻。
好在姜斐嫻很快過來了。
上的婚紗是純手工制作的。
世界上僅此一件。
好像是姜父在兒十八歲時就讓蘇州最好的繡娘和設計師在做了。
耗時三年,花費一個多億。
“伯伯,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淮煦很厲害的,是他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1
姜斐嫻抱住鐘淮煦的手臂。
當時他的僵并非覺不出來。
可還是笑意盈盈的:“要不是這位鐘醫生呀,您和我爸可都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