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和姜斐嫻同樣為人的憤怒和惋惜吧。
真心不在，韶華錯付。
不過只要及時回頭，當下還是最好的時候。
離去之前，琳達看向面悲的鐘淮煦，平靜地告知：“姜小姐祝您生日快樂，這套房子和離婚判決書是最后送給你的禮。”
最后……
鐘淮煦在心底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
曾經在耶穌像前宣誓過往后余生，攜手百年。
然而現在，只是第九年。
他犯了一個無可饒恕的錯誤，失去了最自己的姜斐嫻。
第11章
鐘淮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館的。
渾渾噩噩？失魂落魄？
鐘淮煦不知道那些人會怎樣形容自己。
總之是極盡狼狽。
今天正好，他卻覺無比寒冷。
真是印證了那句話。
真正想要離開的人，只是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早晨，裹了一件最常穿的大，悄悄地關上門，然后再也沒有回來。
鐘淮煦苦笑，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向澄園而去。
澄園。
“結婚九周年紀念日，在其他國家出差的姜小姐發現您背叛了。”
輸碼時，鐘淮煦想起琳達的話。
他竟然想不起那天梁思佳在家中究竟做了些什麼。
可無論做了什麼，他都錯了。
推開門后，鐘淮煦徹底愣在了原地。
因為眼前的一切都是按著他的喜好布置的。
一整面的醫學類書籍，生機的綠植。
茶幾上還擺著他在珠景壹號看到一半的書。
那支出來的小貓頭書簽是姜斐嫻買的。
除了沒有姜斐嫻。
鐘淮煦甚至要以為這個家就是自己和共同生活了九年的家。6
“斐嫻，對不起。”
著那個金屬質地的書簽，他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什麼都太晚了。
“淮煦，你有沒有覺得你已經不再抗拒我了？”
“你有一點點上我了嗎？不是喜歡，是哦。”
“可是鐘淮煦，喜歡不是，不相的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結婚。”
姜斐嫻的聲音不斷響在鐘淮煦的耳邊。
哪句話是真的對他說過，哪句話是他愧疚自責到極點的臆想？
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這些年他送給的禮。
“斐嫻，生日快樂。”
鐘淮煦送姜斐嫻珍珠耳環、小夜燈、藝畫石英表、兩張陳奕迅演唱會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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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遠比不上隨手送給他的一件小玩意兒。
可是是姜斐嫻親口說：“淮煦，禮我不需要多貴重，我只想你真心。”
那鐘淮煦真心了嗎？
真心挑選、送出去時也是含著真心的。
明明早就了真心啊。
“斐嫻，紀念日快樂，我想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鐘淮煦看到送給姜斐嫻的永不凋謝的永生花，想到那年的愿。
可是永生花的保質期只有三年。
“斐嫻，真的對不起。”
鐘淮煦喃喃。
這時，梁思佳打來了電話。
一聲又一聲。
鐘淮煦第一次到抗拒。
他不想接。
可是梁思佳還是固執地掛斷又打來、掛斷又打來。
鐘淮煦還是接了。
“思佳，你有什麼事嗎？我現在有些忙。”
電話那頭的梁思佳頓時一愣，這是第一次被鐘淮煦如此疏離客氣地對待。
而且都還沒有說話。
“淮煦，你怎麼了嗎？”梁思佳好似關心地問。
的聲音這樣溫，鐘淮煦卻覺疲憊。
“思佳，我們做錯了一件事，不，或許不是我們，是我，對不起，我應該和你說清楚的，我已經結婚了，我對斐嫻不是習慣，是我上了，我不能離開……”
鐘淮煦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
結果已經壞得不能再壞。
隔著距離，他反而有勇氣把真心話和盤托出。
“我們之間不應該再有聯系，思佳，年時已經結束的事，我們應該讓它徹底終結。”
第12章
鐘淮煦話音剛落，梁思佳便著急起來。
“淮煦，你在說什麼？你怎麼會上姜斐嫻？只是一個貪慕虛榮、拜金的人！”
“什麼貪慕虛榮？思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鐘淮煦有些疑。
“我沒有誤會，淮煦，我不知道你現在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不要被蒙騙，我們才是最相配的，你的是我，我們曾經那麼好，你難道真的舍得嗎？”
電話里的梁思佳好似快哭了，楚楚可憐。
鐘淮煦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開口：“思佳，我覺得有些事我們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好。”梁思佳毫不猶豫地答應：“那我來珠景壹號找你。”
“不，那是斐嫻的房子，不是我的。”鐘淮煦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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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你把這套房子送給姜斐嫻了？淮煦，你怎麼那麼傻？！離婚你給一點錢就夠了，珠景壹號可是25萬一平！”
梁思佳聲音驀然拔高。
鐘淮煦皺起眉頭：“思佳，我們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廳見面吧。”
他已經意識到一些什麼。
但是他不想在電話里直接問。
有些事確實還是要當面說才能知道得更徹。
仁心醫院，常青藤咖啡廳。
鐘淮煦比約定好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這是他的習慣。6
說到習慣，鐘淮煦又想到了姜斐嫻。
“淮煦，做什麼事都要嚴格按著時間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