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淮煦抿了抿：“我沒有聽說過主刀醫生沒事休息半年的。”6
“唉。”院長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你就非得讓我和你把話說嗎？”
他看向鐘淮煦：“你年輕有為是不錯，但我們仁心廟小呀，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之前是姜小姐給你保駕護航，醫療儀、特效藥都是聯系提供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院長索一次說個明白。
“小鐘，說實話你的個更適合在實驗室，悶頭搞研究呀，現在姜小姐撤資了，許多人跟我提意見，我也不能為你了棄整個醫院不顧啊，對不對？”
鐘淮煦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問：“您說的姜小姐是什麼意思？”
院長嘆了口氣：“原來你都不知道啊，你剛來我們醫院的時候，姜小姐就和我們達了合作共利，當然這只是表面說法，其實是給我們提供一些進口的械、藥源之類。”
院長一頓：“什麼都不要，只要我們無論如何都讓你在這里工作下去。”
“小鐘啊，姜小姐對你真的是用至深，我們仁心有你這塊活招牌是我們的福氣，但我們和你能走到今時今日，都是拜托了姜小姐啊。”
院長喝了一口茶，神誠懇：“如果有機會，請你代我和說聲謝謝。”
“好，我會的。”鐘淮煦抿起微微一笑。
但只有他知道不會有機會了，他找不到姜斐嫻了。
“這些年，謝謝院長和同事們對我的包容。”
鐘淮煦站起，深深對院長鞠了一躬。
那杯普洱，他始終沒有喝一口。
出了院長辦公室，鐘淮煦直接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他在仁心醫院工作了八年。
姜斐嫻竟然就默默無聞地替他打點了八年。
的從來不用說出口，的充斥在每個細節里。
鐘淮煦看著辦公室。
“斐嫻，是不用另一個人回應的嗎？這麼多年，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可他注定只能自言自語了。
玻璃魚缸里的蝴蝶魚還在自由地游來游去。
它們不知道，當初一起買下它們的兩個人已經徹底分開了。
破鏡還能重圓嗎？
誰會知道呢？
鐘淮煦了搬家公司來把辦公室里的東西搬走。
“鐘醫生，你以后還會治病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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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靜的病人走了過來，他們好似都很不舍。
畢竟鐘淮煦除了不說話了一些，其他都好。
“我……會的。”鐘淮煦彎了彎眉眼：“放心，我還會拿起手刀的。”
等他找到姜斐嫻后，等他告訴自己的，獲得的原諒之后。
他確實應該休息，應該認清自己。
第16章
鐘淮煦回到澄園之后，足不出戶好幾天。
他幾乎不吃飯，只是一昧地睡覺。
因為他幾乎找遍了所有自己認識的、認識姜斐嫻的人打聽。
可他們無一例外都緘默不言。
人生第一次，鐘淮煦到了挫敗。
他只能用睡眠不斷地麻醉自己，也只能在夢中和姜斐嫻見面。
“淮煦，你讀書時是什麼樣子？我想看看上學時的你。”
夢中，姜斐嫻靠在鐘淮煦懷中，兩個人親無間地曬著太。
翻著一本厚厚的相冊。
是十年來所有兩個人一起拍的照片。
“淮煦，假如我們遇到的時間再早一些就好了，那樣我們是不是會相得更早些？”
姜斐嫻的眼睛無比地亮，充滿意地看著鐘淮煦。
可夢中的他沉默，無休止的沉默。
于是姜斐嫻的眼睛一點一點地變得黯淡，變得失。
“淮煦，原來你從來不曾過我，你既然還放不下梁思佳，又為什麼要向我求婚？”
歇斯底里的、痛苦不堪的質問。
“不是的，斐嫻。”
鐘淮煦大喊著從夢中驚醒。
渾冷汗，側一片冰冷。
沒有姜斐嫻。
無論是幸福的，還是痛苦的。
鐘淮煦無力地垂下頭，他快被這樣的痛苦折磨瘋了。
可他知道，這或許還不及姜斐嫻曾經經的千萬分之一。
他本應該承。
這時，手機突兀得響起來，是一個未知號碼。
鐘淮煦心底忽然涌起一希冀。
會是姜斐嫻嗎？
拿起、接通，里面卻傳來梁思佳驚慌失措的聲音。
“淮煦！救我！”
鐘淮煦眉頭一蹙，不明白梁思佳為何這麼鍥而不舍。
他明明都已經刪除所有的社賬號，拉黑的號碼了。
“梁小姐，遇到什麼事你應該報警，而不是打電話擾前男友。”
鐘淮煦篤定梁思佳只是故技重施。
“不……”梁思佳凄厲地喊：“淮煦，只有你能救我了，們都在追我，們要送我坐牢，要殺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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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語無倫次，鐘淮煦只覺莫名其妙。
“淮煦，我知道你不會信我了，但是這次是真的，如果你不幫我，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你如果堅持不信，你可以看新聞，我被曝了……”
梁思佳好似有些難以啟齒，越說越小聲。
鐘淮煦聞言打開筆記本電腦，直接點進近期頭條新聞。
【打假榆市名媛際花，來的人生都是要還的！】
【名校畢業、學歷作假的史詩級慣三，來看小三專業戶梁思佳的破爛人生！】
隨便點開一個視頻。
全是各種害者原配發出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