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惟允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眉眼間的那鋒利才被微微弱化了些。
姜斐嫻莫名想到家里的金犬。
推開病房門后,兩個人忐忑不安的心瞬間變了不可置信的震驚。
“淮煦?!怎麼是你?你還好嗎?”
姜斐嫻快步走到病床旁,看著手臂、額頭綁著紗布的鐘淮煦。
鐘淮煦輕輕搖頭,聲音也很輕:“我沒事。”
“你怎麼突然沖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魏惟允皺起眉,心底還有些后怕。
幸好他聽姜斐嫻的話已經把車開得很慢了。
“對不起,我當時沒看到綠燈。”
鐘淮煦那個時候就像失了魂,只知道要往前走,他什麼也不到。
只是沒想到撞了自己的人是魏惟允和姜斐嫻。
他看向一臉擔憂的姜斐嫻,又安道:“只是骨折,沒事的。”
姜斐嫻卻瞬間紅了眼眶:“沒事的?你知不知道手對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有多重要?”
倒不是多心疼。
只是覺得如果他因為這場車禍而影響了做手的手,
那會有很多人失去再活一次的機會。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鐘淮煦,自己也許早就死了。
“你當時很魂不守舍,而且護士說你的手臂還有許多劃傷,你怎麼了?”
鐘淮煦垂下眼,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說實話。
“說話啊。”姜斐嫻驀然拔高聲調。
“我出現了幻覺幻聽,我看見你和媽媽站在那里……”
第26章
鐘淮煦不知道再如何繼續說下去。
他無法在人和敵面前承認自己可能是個神病。
好在姜斐嫻沒有繼續追問。
沉默了。
想起兩周前自己鐘淮煦去看心理醫生的話。
在一起十年,當時的姜斐嫻一眼看穿的不只是鐘淮煦的消瘦,還有他糟糕的神狀態。
好似是一直沒有過好的睡眠。
鐘淮煦原本就生得白,眼下沒睡好的烏青是真的很明顯。
“你是不是又認床了?”
鬼使神差的,姜斐嫻忽然開口。
想起十年里鐘淮煦睡覺只喜歡夢神的5cm進口膠椰棕床墊。
其他床墊,他不是覺得太就是太。
曾幾何時姜斐嫻還揶揄過鐘淮煦是豌豆公主。
把他氣得好幾天在醫院加班。
誰知鐘淮煦依舊輕輕搖頭:“我只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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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做夢就是你和媽媽。
后面這句話鐘淮煦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他時刻記得姜斐嫻的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沒事的,等我去看心理醫生就好了。”
鐘淮煦很認真地說。
姜斐嫻看著他這幅樣子,莫名到有些心酸。
什麼時候鐘淮煦在面前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
好似生怕會惹惱似的。
可轉念一想,這都是鐘淮煦應得的。
辜負真心的人都應該吞一萬針。
鐘淮煦這才第一呢。
姜斐嫻看向鐘淮煦被扎得青青紫紫的手背。
好吧,不止一。
姜斐嫻垂下眼。
“那你手臂的傷口怎麼回事啊?”
面對因為自己傷的鐘淮煦,魏惟允再次開口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剛剛姜斐嫻詢問護士的時候他也在一邊聽了一些。
說是有很多傷痕,新的舊的都有。
這個問題,鐘淮煦沒有回答。
誰知魏惟允一下就惱了:“不回答我算了,我去給你醫藥費,你在這住多久都可以,最好把你這一傷都治好了再回去,免得到時候又怪我。”
說完,他看了一眼姜斐嫻。
見姜斐嫻沒有要和自己一起去的意思,只好走得邦邦響地離開了。
著魏惟允氣呼呼的背影,姜斐嫻不失笑。
而鐘淮煦直勾勾盯著,有些晃了神。
“斐嫻,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真心地笑了。”
鐘淮煦口而出。
他不由想起姜斐嫻離開之前的那一周。
雖然一直都是笑著的,可并不是出自心的。
那時的鐘淮煦分明已經到了,但是卻一直沒有主關心。
他總是覺得自己和姜斐嫻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他,所以無論多晚都來得及。
可是那時的他并不知道,意是會被一次又一次的冷落消磨殆盡的。
“你放心,我聽你的話,等我吊完這瓶水我就去看心理醫生。”
鐘淮煦真的很害怕自己的話會讓姜斐嫻到冒犯,所以他看的臉。
小心翼翼地補充:“我今天已經預約了,你的話我都有放心上。”
聽到這話,姜斐嫻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心里的覺。
“淮煦……”
姜斐嫻想說不要因為自己而去傷害自己,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
可是,鐘淮煦現在是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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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理問題,他上的其他傷口還是因為自己和魏惟允而有的。
姜斐嫻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病房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站起,斟酌著開口。
“淮煦,你安心養病,我會安娜給你送飯。”
正要走的時候,鐘淮煦攥住了姜斐嫻的袖。
“我知道這樣很過分,但可不可以請你有空的話來看看我?”
第27章
這一次,鐘淮煦把選擇權給姜斐嫻。
他是被的、占下風的。
姜斐嫻沉默了一下,最終道:“你知道的,集團剛搬過來,我忙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