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條黑的圍巾，針腳糙，底部線打結，看起來有些糟糟的。
「快過冬了，所以織了個圍巾給你，」陳秋燁期待地看著我，「我自己織的。」
他似乎希我能因為一條圍巾就回心轉意。
「沈序言還不會織吧，」陳秋燁輕輕拽了拽我的角，「他可能是不愿意學，不過我會了，我可以每年冬天都給你織的。」
沈序言在一旁牙都要咬碎了。
我強忍住笑，把圍巾往盒子里一塞，又還給了陳秋燁。
然后牽著沈序言的手放在膝前，很認真地說：「陳秋燁，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你了，別再追我，你送的禮我都不會收。」
「為什麼，明明你之前是喜歡我的……」
「我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但你沒有發過一條信息，也沒有來看過一次。」
陳秋燁臉白了些，瓣嚅囁著，最終也沒說出什麼理由來辯解。
我接著道：
「或許是因為你不珍惜我送的東西，轉手送給了其他人。
「也或者，是你之前不敢承認你喜歡我，和朋友說你只是覺得日子無聊，想逗逗我。
「再或許，是因為你想考驗我，所以故意吊著我，看看我的忠心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我……」
我打斷他：「陳秋燁，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嗎？我其實還知道很多，只是你都沒發現而已。」
我看著陳秋燁越來越低的頭，慢慢說道：「得不到回應的喜歡總有一天會被消磨殆盡，你現在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不再繼續喜歡你了而已。
往前看吧，陳秋燁。」
17
回家后就到了ẗū⁻我審判的時刻。
我拉著沈序言回臥室，拍了拍床，沈序言便了外套坐上去。
「跪下。」
沈序言懵了片刻，但還是很聽話地改了姿勢。
他觀察著我的臉：「夏夏？」
沈夏夏以為在它，「喵喵」地跑過來。
我順勢抱在懷里，然后用沈夏夏的小貓爪指著沈序言：「我們可的夏夏呀～爸爸犯錯了，你說該不該罰？」
沈序言汗「唰」地下來了。
他跪得越發不安生，暗地用手拉我。
「跪好。」
沈序言回手，端正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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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代。」
「喵——」
沈序言眼珠子轉了轉，半晌，說：「對不起，我不會織圍巾。」
「還有呢？」
「我，我昨天燒的菜鹽放的有點多。」
「還有呢？」
「還有啊……」
「當然了！」我抱著沈夏夏，故作嚴肅臉，「全都給我老實代。」
「我，我不該私底下去找陳秋燁……」沈序言吸ṱü⁵吸鼻子，了把不存在的眼淚，「不該沒說幾句話就手……」
「不是這個。」
這次我等了很久，等到沈夏夏都催他了，他才慢吞吞地開口。
「夏夏，」沈序言小聲問，「你都想起來了嗎……」
「嗯。」
「對不起……」
「老實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夏夏配合地用爪子拍了拍沈敘言。
「我不是你男朋友，我冒名頂替了陳秋燁，接你對他的喜歡，甚至還把你帶回家……」
這回是真哭了。
無聲地哭，淚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撐著膝蓋的手上，碎好幾瓣。
我舉起沈夏夏，用沈夏夏的爪子給他抹眼淚。
沈序言緩了會兒，接著噎道：「我，我還打開你的手機，改了，改了你給陳秋燁的備注。」
他越說，眼淚掉得越兇，哭得越厲害。
給沈夏夏的爪子都哭了，弄得沈夏夏不停甩手。
我嘆了口氣，上前抱住他，把他抱進懷里。
「你現在是我男朋友，氣一點，改就改了，刪了都行。」
「真的嗎？」
沈序言睜著紅紅的眼睛仰頭看我。
我了把他漉漉的臉，沒忍住，往他水淋的上親了下，然后下意識了下。
嘶，咸咸的，眼淚的味道。
沈序言已經呆住了。
接著他瞪大眼，臉紅，微張著，阿阿地，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猛然想起，這好像是我們的初吻來著。
18
接吻好像打開了沈序言神奇的開關。
臉好不容易淡下去了，我親一下又紅了。
淡下去再親一下，紅了。
淡下去再親一下，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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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開關似的，特好玩。
後來玩過火了，被沈序言按著接了個綿長的吻。
親完，沈序言和我都有些不過氣, 他臉依舊很紅。
我左手他的頭，右手沈夏夏, 想了想, 說：「沈序言，周末和我回家, 見見我外婆吧。」
沈敘言點點頭：「好。」
我沒有爸媽, 外婆帶大的我, 是我唯一的家人。
所以我車禍了也沒敢告訴, 怕著急。
我想，我喜歡沈序言, 想和他永遠走下去。
那越早帶回去越好。
畢竟遲早是一家人的。
番外沈序言視角
1
祁夏出車禍了。
沈序言知道這個消息后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
他知道祁夏邊除了外婆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親人, 所以主幫繳了所有費用。
一開始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祁夏, 沈序言心疼得不行。
但自己也沒什麼能做的, 只能盡力照顧好祁夏。
後來知道祁夏失憶后, 沈序言猛然發覺, 或許自己的機會來了。
唯一的機會。
所以他面對祁夏的疑問時, 說了人生第一個謊言：「我是你男朋友。」
2
沈序言第一次知道祁夏，是同寢室的陳秋燁拿出手機里祁夏的照片炫耀的時候。
他到現在還記得陳秋燁那沾沾自喜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