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黑,眼底還有些烏青。
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霍遠洲的表不太好。
因此我和我媽都很局促。
我媽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你就是遠洲吧,我是來應聘的,我姓張……」
我媽的話還沒說完,霍遠洲就開口了。
「進來吧。」
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叮囑我就在門口等著,別走。
我說好。
下一秒,霍遠洲就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影在我面前投下一片影。
他的臉上始終平靜無波。
「你也進來。」
6
霍遠洲對我媽的干活能力滿意的。
當天就讓我媽住進了他們家的保姆房。
還讓人在旁邊給我也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
我媽說這是霍遠洲父母同意的。
但我知道,這肯定是我媽去求來的。
就是怕我在學校了委屈都沒地方傾訴。
所以這個從來沒獨自進過城的人,一個人來了。
當天晚上,我媽讓我去給霍遠洲送熱牛。
我端著熱牛進霍遠洲房間的時候,他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上還冒著熱氣。
頭髮滴著水珠。
我把牛放在床頭柜上就打算出去。
卻不小心瞥見了里面的瓶瓶罐罐。
看起來像藥罐子。
我剛想手去拿。
霍遠洲就突然開口了。
「陸星辰對吧?」
我停下來,回頭,點頭。
霍遠洲向我招招手。
「過來。」
我走過去。
他把手里的帕子扔在我手里。
「給我頭髮。」
我:「哦。」
我媽說霍遠洲的父母對霍遠洲的友圈有很大的控制。
他們絕對不允許霍遠洲邊有像我這樣有缺陷的人。
所以讓我盡量說話。
剛好,我其實也不說話。
所以霍遠洲說什麼,我就嗯嗯哦哦的回答。
霍遠洲說讓我站在他兩中間。
我說:「哦,好。」
霍遠洲讓我用點力。
我說:「嗯。」
霍遠洲突然笑了。
「你那天不是會說其他的嗎?怎麼今天不說了?」
「是因為周放不在?沒人罩著你,怕我把你吃了?」
霍遠洲的語氣有些輕蔑。
我搖頭。
「不,不是。」
「既然不是就別裝啞。」
「那天是誰說要草我的?」
霍遠洲突然拽住我的手,抬頭看我。
我從他頭頂的位置向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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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的結。
流暢的腹。
還有那里。
鼓鼓的。
一瞬間。
我好像明白了老大的話。
霍遠洲他不正常。
7
我被霍遠洲的話嚇得忙回手。
「不,我……我不…不是那個意思!」
霍遠洲勾,笑的散漫。
「那是什麼意思?」
可我又不敢把那句臟話說出來。
萬一他生氣了把我媽媽開除了怎麼辦?
我憋紅了臉。
霍遠洲卻笑得更深了。
他直接躺了下去。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來吧。」
我:!
不是,這對嗎?
我們很嗎?
今天才見第二面。
霍遠洲見我不,直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猛的一甩。
我被他狠狠摔在了床上。
隨即,他重重了下來。
耳邊一陣燥熱。
是霍遠洲在我耳邊低語。
「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把握。」
「那就我來。」
說話間,霍遠洲的過我的臉頰。
的讓我猛然一。
我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位朋友。
那個說好要和我永遠做朋友,最后卻在我生日前一天不辭而別的人。
8
自我懂事起,我邊大多數的人都嫌棄我說話不利索。
小朋友們的家長叮囑他們不要和我玩。
「和結ţűₖ玩,以后你們長大了也要結!」
「結是會傳染的!以后不許和陸星辰玩!聽見沒!」
諸如此類的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原本以為我這一生大概就這樣了。
沒有朋友,沒有人。
直到十歲那年,我在村口撿到了一個男孩。
和我差不多大。
全上下都是名牌。
只是他臟兮兮的,腳上的鞋都開膠了。
看起來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我把他帶回家,把自己最好的服給他穿。
仔仔細細照顧了他兩天。
才換來他第一句話。
「我阿由,自由的由。」
天知道,阿由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有多傷心。
我原本以為他和我一樣,要不是結,要不就是啞。
誰知他不僅兩個都不是。
聲音還特別好聽。
像我們老家山坡上的山泉水一樣清冽。
那晚炎熱的夏風,因為阿由的一句話變得涼爽。
那天,我結結說了第一句話。
「我…我小…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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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想說我陸星辰的。
但村里人都說小ţŭ̀ₜ結才應該是我的名字。
畢竟一看到我,大家腦子里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這三個字。
我想讓阿由很快記住我。
我想和他朋友。
所以我不介意把這個自己并不喜歡的綽號講給他聽。
可是阿由卻搖頭了。
他把裝滿西瓜的果盤往我面前推了推。
俯湊近時,手掌沒有撐穩,整個人猝不及防朝我的方向傾斜而來。
阿由的瓣從我的臉頰過,最后穩穩停在我的耳畔。
「我想知道你原本的名字。」
「啊…啊?」
我愣了一瞬,幾乎是從門檻上跳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主問我原本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除了父母以外,有人在乎我的真實。
結果一激,我說話更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