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里留了疤。
我原本以為阿由回城里后,他的父母會帶他去祛疤。
可今天,我在霍遠洲的后脖頸上再次看到了那塊疤痕。
眼淚猝不及防掉下。
落進了霍遠洲的領。
他一僵,給我拍灰塵的作頓住。
抬眸。
四目相對。
我癟著,嗓音艱。
「阿由。」
霍遠洲這次怔愣得更厲害了。
我看見他的眼尾有些微紅。
但他卻強撐著扯出一抹笑。
「什麼阿由?」
說罷,他轉對著不遠的一個同學招手。
「你過來。」
那位同學走了過來。
「洲哥,有什麼吩咐?」
「幫這位同學找找學校有沒有一個阿由的人。」
說完,他就轉離開。
我連忙抓住他的角。
「霍遠洲,你就是阿由,對不對?」
「你脖子上的疤,我都看到了。」
「還有那支鋼筆,你一直都記得我十歲的生日愿對不對?」
霍遠洲沒停,任由我拽著他的角。
前方停著一輛黑奔馳。
像是一頭沉默的怪。
會隨時吃掉霍遠洲。
和他的自由。
「爺,時間快到了,夫人在催了。」
司機開始催促。
下一秒,霍遠洲的手機就響了。
因為我們的距離夠近,所以我聽見了聽筒那邊的聲音。
「遠洲,當年我能讓你回來,現在我也能讓你安心去參加奧賽。」
「別以為我不知道家里那個新來的保姆是你拖人找來的,還有那個結兒子。」
「我沒阻止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有分寸,但如果你和你小時候一樣任妄為,那麼作為你的母親,我有義務幫你消除所有障礙。」
「最近你爸和二中有一個合作,那個結是在二中讀書對吧?」
霍遠洲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
他的繃的僵直。
「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但我的人你不準半分。」
電話掛斷。
霍遠洲一一掰開我拽著他角的手。
他的眼眶依然紅得不像話。
霍遠洲不看我,轉就走。
我追上去又一次抓住他的角。
「阿由。」
「陸星辰,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你傻不傻!」
「看不出來嗎?我不是以前的阿由了,或者說我本就不是阿由,那是假的,是幻想,是不切實際的夢。」
霍遠洲背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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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聲音里沒太大的起伏。
可他微微的肩膀卻出賣了他。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倔強得不愿放手。
「你是。」
霍遠洲忽然停了下來,他轉看著我。
任由眼淚落。
「那也不是自由的由,是不由己的由。」
「爺,再不走,夫人就……」
司機的話還沒說完,霍遠洲就掰開我的手,上了車。
車門合上的那一刻。
我急忙從兜里掏出那支鋼筆。
我知道霍遠洲一定在回頭看我。
所以我站在原地,高高舉起那支鋼筆。
「霍遠洲,鋼筆我收到了,生日祝福我也收到了!」
「今天正好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想把生日愿送給你。」
「我祝你自由!」
一口氣說完后,我在心里默數了三個數。
數到三的時候,我的手機果然震了。
是霍遠洲發來的消息。
【陸星辰,等我回來。】
13
我站在原地,翻來覆去把那七個字看了好多遍。
我想,當年的阿由一定也說了這句話。
良久,后忽然響起了老大的聲音。
「喲,不結了?」
回頭。
老大單手拎著校服,斜靠在一中的外墻上。
眼中流轉著我看不懂的緒。
「霍遠洲他什麼都不做,你就把生日愿送給他,老子保護你這麼久,也不見你送點什麼給我呢?」
「陸星辰,你不是小結,你 tm 就是個白眼狼!」
我不好意思的了后腦勺。
其實我也想送老大點什麼的。
來二中這麼久,多虧有老大,我才沒被人欺負。
學校里除了老大會喊我小結,其余人都不敢。
畢竟有一次一個男同學在廁所里蛐蛐了我一句說話結,被老大聽到了。
老大當場就帶人沖進去把人揍了。
「那…那我明年,把,把生日禮,禮送給你。」
老大切了一聲。
走過來拎著我的領,把我拎到托車旁。
又給我戴上頭盔。
和每次戴頭盔的時候一樣,隔著頭盔輕輕敲了敲我的頭頂。
「我可沒霍遠洲那麼缺德,生日愿都要搶你的。」
「送點別的吧。」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完,老大發車子。
這次沒有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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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得就好像老大在刻意避嫌。
14
霍遠洲比賽的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了他媽媽。
是一個很漂亮很高貴的人。
只是看我的眼神中著一輕蔑。
「你媽媽知道你喜歡男人嗎?」
「以前你只是結就讓你爸媽在老家抬不起頭來,現在如果讓大家都知道你喜歡男人,你說你爸媽的頭這輩子還能不能有抬起來的那一天?」
「遠洲和你不一樣,我們家有錢,說句不好聽的,黑的我們也能說白的,只要我們愿意,你和遠洲的事傳出去就一定就是你不知恥勾引他。」
「當年遠洲還小能離家出走,但現在他長大了,雖然上說著讓我們別他,但他又能做什麼呢?離家出走嗎?他才十八歲,能去哪里?能逃出我和他爸的眼皮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