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弟弟坐在外間看電視,困了就睡沙發。
而他們倆,當著弟弟的面進了里間……
弟弟說到這里都哭了,他說:「哥哥,我看了,那里邊就一張床,爸爸是不是和何阿姨睡了一張床?」
「何阿姨進去之前,還揪了一把我的臉,說,讓你我媽你還不肯,現在我馬上就要進去當你的媽了。」
弟弟一臉蒙,他顯然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們進去都干了什麼。
但是他知道,不是夫妻倆是不能睡一張床的。
他的難過就來源于此:「哥哥,爸爸跟別的人睡了一張床,媽媽怎麼辦?還能當我們的媽媽嗎?」
而我的氣憤在于,他們怎麼能猖狂這樣,連一個小孩都不肯避嫌!
這件事,無論如何得讓媽媽知道了。
我怕再不說,那個人還會干出更瘋狂的事。
提前說也好讓我媽有個心理準備,不至于太大刺激。
我拉著弟弟,去住了剛從房間換下臟服,準備黑去洗服的媽媽。
我媽很瘦,生了我們兄弟倆之后,依舊很瘦。
加上常年勞,的臉看起來也比平常人老了許多。
看著滿頭的汗,以及臉上、手上、上多因辛勞留下的印記,那些話我真的說不出口。
手里依舊端著裝了臟服的盆子,催促我:「有什麼話趕說,我還要忙呢。」
我拿下手里的盆子,端過一個矮凳讓坐在堂屋門口,這樣屋里轉的風扇可以吹到。
然后將弟弟推到我們中間,鄭重地對說:「周東接下來的話,你要認真聽,但你別太難過,不管如何,你還有兒子我呢。」
最后我周東把今天發生的事再講一遍。
5
我媽顯然之前沒有聽到任何一點,關于我爸和那個人的風言風語。
這也能理解。
鎮上的人對于我媽在這個家的付出,對我爸的,都是看在眼里的,誰也不忍心去傷害。
也許大家都認為,何惠這次和我爸,像往常跟其他男人那樣,只是玩玩而已。
誰想這次是來真的,想踢掉我媽做這個家的主人!
我媽聽到他們倆開了一間房的那里,就哭得連坐都坐不穩了。
Advertisement
我在一旁扶住,一只手不斷上下著的背替順氣。
我知道,稚子的話在別人那里不可信,但在至親這里卻有很大的可信度。
此刻弟弟的每一句話,都猶如利刃一樣剜在媽媽的心頭。
媽媽幾乎是跪倒在地,雙手揪住我的袖口,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喊:
「你爸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這麼對我?」
看這麼難過,我也十分心痛,對傷害的那兩個人充滿怒氣。
弟弟也被嚇哭了。
在房里也聽見了靜,拍著床沿我媽的名字:「秀芳,秀芳,你怎麼了?」
我媽聽見的喊,只喊了一聲「媽」,便又是一長串慟哭聲。
十分著急,開始喊我:「周旭,你媽怎麼了?怎麼在哭?」
是疼我媽的。
們婆媳倆的一直很好。
因為怕著急,媽媽強制讓自己的壞緒平息下來。
我以為會要我們把這件事瞞著,沒想到帶著我們兄弟二人,直接去了床前,把爸爸出軌這件事說給了聽。
很氣憤,著床邊的拐杖,就擲出了老遠,里直罵爸爸是畜生。
回過神來,抓住媽媽的手,滿是皺紋的眼眶中都是渾濁的眼淚。
拖著老人哭喊時特有的腔調,一邊哭一邊唱念:
「秀芳吶,是媽對不起你。若不是我這個老婆子拖累你,你就可以去鎮上和周旭他爸住一起。有你在一旁盯著,也不會發生這檔子事。」
我媽也哭了,對著連連搖頭:「媽,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是……是周泰做錯了。」
說完,婆媳倆哭在一。
六年前摔斷了腰就一直癱瘓在床,這些年都是媽媽一手一腳伺候著。
每天端屎端尿,按手腳,翻,換洗床單,里里外外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還毫沒有落下對兩個兒子,以及晚上才回家的丈夫的照顧。
就是這樣一個人,換來的還是丈夫的背叛。
我真的想沖出去,找到那個渣男人,狠狠揍他一頓。
但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十五歲的我,不一定打得過他。
即使打過了,對我媽來說也于事無補。
等媽媽和都冷靜下來了,我問:「媽,這件事你想怎麼理?」
Advertisement
我媽還沒開口,就說:
「怎麼理!當然得打你爸一頓!這種事捉拿雙,明天你去上你舅舅,把這事跟他說一遍。再抓準機會,鬧他一場,男的的都好好收拾一頓!」
狠狠呸了一口,又下口氣來對我媽說:
「你想離婚,媽也贊,到時就把媽拉到鎮上去,讓那個人服侍去。你不想離婚,就把大隊的人來,讓周泰給你跪著認錯,寫好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犯!」
我也同意去找舅舅。
不管怎麼樣,那對男都要為自己越矩的行為,付出世俗的代價。
6
媽媽帶著我去找的舅舅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