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寶拿著香,覺得媽真的瘋了:「媽,你別嚇唬我,我聽話,我聽你,我好好學,媽你別這樣。」
我媽只是收回手里的香,在香爐上,沒有回答。
小寶不會知道,上輩子,從離開后,我每天都要早晚上香。
因為我媽說,我的命是爸爸給的,也是妹妹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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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媽開始變得和上輩子一樣,開始關上大門,不再燒三菜一湯。
小寶和朋友吐槽,媽更年期了,不燒飯,也不給買新服,脾氣差得要死。
換季的時候,小寶想買洗服,我媽只說了一句:「不是還有舊的嗎?」
「舊的怎麼和新的比,我同學都買新的了,我就買一件。」說著,像以往一樣,拉著我媽的胳膊撒。
只是手剛放上去,就別我媽揮開。
「能穿就行。
「你姐當年就是這麼穿。」
那一刻看,不止小寶,我也覺得我媽瘋了。
也是這天之后,小寶真的乖巧了許多,按照我媽之前設定的時間表作業復習,可期中考,的績還是很不理想。
我媽的目像刀一樣的冰冷,那樣的悉。
對,就是這種眼神,恨不得殺了我眼神。
這個眼神,終于像刀一樣。
只是關上大門,拿出撣子,在我和我爸的像前狠狠地打小寶。
像上輩子打我一樣。
那些的疼痛像是穿過,疼在我的靈魂上。
小寶強忍著,可終究不是窩囊的我。
在我媽再一次舉起撣子時,不再躲避,而是手抵擋,并出手推開了我媽。
「你到底要瘋多久,你這是待,我可以報警抓你。」
我媽冷笑了一聲,好像聽到什麼可笑的話。
「報警抓我?我任勞任怨地伺候你,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跟你爸、你姐姐一起去死了。」
悉的話語,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原來,我媽也會對妹妹說這種話。
我媽的哭聲響起,里喊著我的名字:「大寶,大寶,你帶媽走吧,帶媽走吧。」
的哭聲在夜里格外凄涼。
之后他們隔三岔五地吵架,兩人的關系降低到冰點。我媽不再給小寶零花錢,不再買零食,不再買新服。總是打小寶,打完后,對著我的相片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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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在我死掉之后,我媽終于承認我是好孩子了。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說知道錯了。
我分不清,是因為真的知道錯了,還是認為自己選錯了。
這一年小寶 14 歲,青春期。
19
終于,在我媽又一次因為小寶考得差,打時,小寶不再反抗,而是沉默著蜷著承了所有,這很不像,像極了上輩子的我。
我媽打時,的頭始終抬著,看著我的照片。
我想,會不會也像上輩子的我一樣,寧愿掛在墻上的那個人,是。
可真的不是我,第二天,我就知道,為什麼這麼做。
學校老師帶著教育局,街道、居委會甚至我爸媽單位的人滿了整個屋子。
「小寶媽媽,我們都諒你的難,可罰是不對的。」小寶的班主任冷著臉開口。
我媽的茫然的目重新聚焦,看向我妹妹,我妹妹沉默的目,拉開了羽絨服,出里面的短袖和遍布全的新舊傷痕。
上輩子,我常年穿著長袖,哪怕是最熱的夏天也地捂著,我怕他們知道我媽打我,我怕他們認為我媽瘋了,因為我媽實在是太苦了。
可小寶不一樣,明明我和是雙胞胎,為什麼格那麼不一樣。
毫無顧忌,坦然地將自己到的傷害公之于眾,就像早上,走進班主任的辦公室里,把傷痕在所有人的老師面前公開。
看著遍的傷痕,有些年輕的教師,驚訝地捂住了臉。
小寶驕傲地抬著頭,眼眶發紅,說:「老師,我媽打我。」
我媽罰小寶的事鬧得很大,鄰里都知道。
有人說小寶可憐,但更多的人說是我媽心里苦。
「都是為了小寶好。」張說道,「不知道,媽為了救,才沒了姐姐。
「姐姐要是還在,媽一定不這樣,芳命苦啊。」
我挨著坐在邊上曬太。
可惜我不能開口,不然我一定會說:「老太太,你可拉倒吧。」
不過這些,小寶不會聽見,那天,帶著被子和服離開陸家,住進了學校宿舍。
已經是 12 月隆冬了,冷風呼啦啦地吹。
小寶的冬是去年的,太小了,手腕出一截,凍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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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鼻子和幾個同學在一起取暖,上哈著白氣,臉上笑嘻嘻的。
我也跟著笑,難以控制的,我悄悄地,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怎麼忽然就冷了,心涼。」我邊上的孩子忽然說道。
又一個孩子說道:「再一,姐妹們,一,熬一天一天,這破冬天,早晚會過去的。」
「再,漿都要出來了。」小寶被夾在最中間,被得哇哇。
幾個孩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升騰的白氣朦朧了們臉。
我邊上的孩子說:「怎麼還是好冷。」
小寶冷不丁地回道:「怕不是有鬼。」
眾人立刻哇地尖,四散跑開,又很快一團。
留下我靠站在原地,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