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高耀祖,后怕的不行。
只要一想到,要是得病的真是涵涵,要是被他們害死的真是涵涵,我簡直就要發瘋。
高耀祖。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投生在了這麼個吃人的家庭!
12
最終。
高耀祖搶救功,但腦部造了不可逆的損傷。
原本只是智力低于正常孩子水平,但如今連生活也很難自理了。
高晴晴、高遠和婆婆三人被警察帶走。
婆婆攬下所有罪責,被判三年。
由于病房里沒有監控,高晴晴和高遠只能按照擾醫療秩序理,拘留十日。
在此期間,我麻溜地找到了買家,將大平層賣了出去。
高遠和高晴晴灰溜溜地從看守所出來,發現窩也被人端了。
二人本就一肚子氣,正愁沒發泄口。
干脆掄起子砸了鎖,進屋一頓打砸,將人家的新裝修毀了個干凈。
高遠指著房主大姐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是我老婆家,也就是我家!」
「勞資砸自己的房子,就是警察來了又能拿我怎麼地?」
房主大姐也不是好惹得。
二話不說報警,告他們故意毀壞財。
又把房產證拍到高遠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到底是誰家!」
就這樣,二人不僅再次獄,還將面臨幾十萬的高額賠償。
高遠慌了。
「這是我老婆的房子,這是非法霸占他人住宅!」
「你們抓錯人了,該坐牢的是!」
我將收集的證據和離婚協議甩在高遠面前。
「非法霸占他人房產的人,是你才對!」
「不僅房子不是你的,現在老婆不是你的了!」
我向高遠提起離婚訴訟。
他不僅要凈出戶,更要面臨牢獄之災。
徹底一無所有。
我帶著兒離開了 c 市,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時隔七年,我再次回到住了二十幾年的家。
可惜父母已經不在,看著曾經的全家福,我不潸然淚下。
兒抱住我:「媽媽別哭,你還有我呢!」
是啊,我還有兒。
只要有親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13
再次聽到高遠和高晴晴的消息,是在五年后。
據之前的鄰居說。
高遠出獄后,就拋棄了高晴晴娘倆。
畢竟像他這麼面子的人,怎麼能接自己的兒子了個心智低下,沒有自理能力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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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對男人的包容度還是很高的。
很快,高遠就將自己洗白了在婚姻中挫的可憐男人。
借著那張還不錯的臉,在人堆里混得風生水起。
而高晴晴,則很快被捉襟見肘的生活,和每天屎尿纏的孩子,熬了邋遢的黃臉婆。
慕了高遠一輩子,好不容易走了我,怎麼能允許高太太的頭銜落在別人手里。
于是,拿著高遠攛掇婆婆拔氧氣管,阻攔我呼救的錄音,威脅高遠。
功將他綁回了家。
過自由和追捧的高遠,怎麼還能安心和過日子。
二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有不順心就拿高耀祖出氣。
日子過得飛狗跳。
這還不是最窒息的。
最窒息的,是高晴晴又生了個二胎。
既然大號練廢了,那就再生個小號嘛。
只要再生個統純正的健全孩子,高遠的心肯定會重新回到那里。
是的,他們仍舊以為,高耀祖心智低下是因為當初的腦損傷,而非近親生子。
現實再次給們上了一課。
二胎兒子比起高耀祖,癥狀更明顯。
這下高遠不干了,認為是高晴晴基因低劣才會生不出正常的孩子。
二人互相埋怨,最后甩手不干。
留下兩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跑路了。
要不是房東上門檢查電路,兩個孩子險些活生生死在家。
我有些唏噓,沒想到二人最后會是這樣的結局。
要不是鄰居這通電話,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高遠的消息。
我掛了電話,準備去接涵涵放學。
忽然想起鄰居最后說的那句話。
高遠離開 C 市,是去了南方。
我心頭一,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
14
我趕到學校時,校門口圍滿了人。
涵涵正被一個拿著刀的流浪漢糾纏拉扯。
而那個流浪漢,正是高遠。
「涵涵,寶貝兒,是我啊,我是爸爸!」
「爸爸想你了,你跟爸爸回去好不好?」
高遠染上了賭博,欠了一屁債后, 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
經多方打聽, 他知道我回了南方, 并且混的還算可以。
于是想著,只要控制了兒,就等于控制了我。
那他的欠債和賭資, 自然就不用愁了。
「聽話,跟爸爸走,帶爸爸去找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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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涵涵冷笑一聲:「當初你們以為我得了癌癥,我媽放棄治療, 甚至想活生生將我殺死!」
「現在跑來跟我說什麼一家人,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怎麼, 是你倫的媳婦對你不好, 還是你的傻兒子不孝順你呢?」
高遠眼眸森然, 嗓音中抑著怒氣。
「是不是那個賤人跟你說了什麼!」
「別相信這些鬼話, 我是你親爹, 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高遠癲狂地揮舞著匕首, 險些劃過涵涵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