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錢給于菲住月子中心,礙你們什麼事?一天天的臉拉得比馬臉都長。你也不打聽打聽,就憑你兒子那仨瓜倆棗他養得起家,糊得上口不?兩口子還借著照顧小板栗的由頭,跑來鳩占鵲巢繼續作妖。
「喜歡是不?今天不把你這老葡萄干榨出來,我都對不起我孫!」
我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上手。
我總算回過了神。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原來,一直都是我媽在替我負重前行。
難怪每次公婆提起我媽時,都會不屑地嘀咕一聲「攪屎」。
敢緣由在這兒。
他們惹不起我媽,就只能背后蛐蛐。
我媽護了我一輩子,卻因為我的婚姻讓了委屈。
我拽住了。
「媽,讓我來。」
掄起桌上的燒水壺我直奔婆婆……
我媽飛快搶下燒水壺,斜眼瞅著我。
「別把家庭矛盾上升階級矛盾,你擱這兒打敵人呢?家庭矛盾扯扯頭發、抓抓臉肯定沒問題,但別東西。」
「懂了。」
我秒懂我媽的意思。
扔下燒水壺張牙舞爪地又朝婆婆撲了過去。
幾個大姨唯恐被我誤傷連忙撒開手。
婆婆再次發出了殺豬似的號,里不時還大著「殺了」一類的話。
可惜喊得再歡也沒人上門看熱鬧。
畢竟現在城市里大家門一關,誰也不會管誰死活。
要實在鬧騰得厲害,別人頂多就是打個業電話或是報個警。
誰也不會上門找晦氣。
4
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我揪著老太婆一頓胖揍。
下手也沒了輕重。
以前只知道演,喜歡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卻不知道單純是壞。
我甚至懷疑重男輕都只是的借口,就是見不得我好。
正打得熱鬧時,門鎖忽然開了。
趙老頭呆愣幾秒后,立即發出了土撥鼠尖。
「你們在干嗎?還有沒有王法,私闖民宅還毆打我老婆?我要告你們!報警,我要報警!」
「趕報!趙老頭你鳩占鵲巢久了不會真以為這是你家吧?看清楚房本上是誰的名字,別說我沒提醒你們,一直以來擅闖民宅的都是你。」
我媽有備而來。
「啪」地一下把房本復印件拍在了茶幾上。
Advertisement
上面赫然寫著的名字:王蕓。
趙老頭眼睛都直了。
指著復印件發出了「阿阿」的聲音。
婆婆也顧不上號,蹦起來把復印件搶在了手里。
隨即殺豬聲再次響起。
「于菲,你騙我們!假的,這是假的!」
「騙你們?你們有啥值得我騙的?騙你養的八只,還是你家門口那塊地?結婚時我娘家給的車子、房子都兌現了,但你們承諾的六萬六彩禮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還借著照顧小板栗的由頭住進來孩子,竟然有臉說我騙你們。」
我滿臉不屑。
當初我低嫁趙興程,他無車、無房、無存款,是個典型的「三無」人員。
但他勝在臉長得好看又甜。
我一門心思要嫁給他。
我媽當時連半個反對的字眼兒都沒有,說尊重我的選擇。
哪怕定向扶貧也認了。
總得讓我一下嫁給的滋味。
只是覺得我從小到大的眼神都不大好,以防萬一和我做了約定。
陪嫁的房子、車子都不寫我名字。
趙興程如果對我從一而終、態度不改,那麼等死后這些東西就會統統過戶給我。
婚姻失敗也沒事。
權當打小怪升級人生經驗。
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行不行。
我也依照和我媽的約定對此三緘其口。
所以趙興程一直都以為這些東西在我名下。
但我沒想到公婆反應會這麼大。
更沒想到這了倒他們的最后一稻草,兩個老登立即現了原形。
指著我破口大罵。
5
他們以我為核心,以我媽為半徑,橫掃了我家祖宗十八代。
兩人就像吃奧利給長大似的。
滿噴糞,臭不可聞。
我媽當然不會慣著他們。
在和幾個大姨的齊心合力下,兩個老登又被按在地上狠狠了一遍。
最后我媽還用洗馬桶的刷子替他們清潔了。
給他們好好上了堂文明禮貌用語課。
「你倆不是背后總蛐蛐我是攪屎?現在就讓我這攪屎好好攪攪你們這兩坨屎。」
兩個老登號得那一個撕心裂肺。
比死了親兒子都慘。
就在我們鬧得熱鬧歡騰時,我爸打來電話說他在醫院遇見了趙興程。
我以為趙興程是良心發現趕去醫院看孩子……
可我低估了這家人的無恥。
Advertisement
電話里我爸聲音都氣得直發。
「我在收費看見那小王八蛋帶了個人,兩人摟摟抱抱、膩膩歪歪的,要不是你姐拉著我,我非得上去把他牙打掉。」
「老于別急,那人是不是大著肚子?」
我媽搶過話頭問我爸。
得到我爸肯定的答復后,我媽當即就氣笑了。
「好好好!難怪結婚后趙興程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敢是忙著開枝散葉!趙老頭,這就是你家的好家教,我算開眼了。
「老話說得好,子不教父之過!既然小兔崽子不做人,那只能你這個當爹的替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