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顧景深五年。
他卻把我設計的戒指套在了另一個人手上。
這次我沒鬧,刪了設計稿,辭去了職位。
公司的人紛紛打賭,猜我多久會低頭求和。
顧景深笑得冷漠:「不出一個星期,就會回來求我。」
可這次,他再也沒收到我的信息。
直到他沉不住氣,主打來電話:「你的設計稿,我讓人恢復了……」
電話那端卻傳來男人一聲低笑:「抱歉,月月還沒起床。」
顧景深聲音嘶啞:「讓秦月接電話!」
蕭止寒溫潤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顧總,別人的人,覬覦不得。」
1
深秋的風裹挾著寒意。
我站在顧氏珠寶總部的落地窗前,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設計圖。
以鉆石為核心,輔以藍寶石,一共五件作品,從耳釘,項鏈到對戒。
代表我和顧景深在一起的五年時。
這是我給他的五周年禮。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晚上的年終酒會還有一小時。
心跳有些快,我平米西裝的褶皺,輕輕來到他辦公室門前。
門虛掩著。
「林小姐,你覺得這個設計顧問的水平如何?」
顧景深低沉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我的手停在半空。
「還不錯,有點想法。」那人慵懶的語氣里帶著倨傲,「不過等我來了,只要做我的助理就好。反正也是個沒背景的野路子,隨便打發就行。」
我看見修長的手指捻起桌上的圖紙,那些被我反復修改的線條在手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說得對。」顧景深輕笑,是我從未聽過的冷漠語氣。
「你們兩個,多年了?」
「五年而已。給個不錯的位置打發走就是了,這種格,不會糾纏的。」
我低頭看看手中的設計稿,手指在發抖。
風有些涼,吹得我眼底生疼。
2
年終酒會。
香檳塔在水晶燈下折出星河般的芒,燈下人影幢幢。
「歡迎各位來賓。」顧景深站在臺上,矜貴如常,「今晚,我有一個重要的決定要告訴大家。」
他微微一頓,目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正對面的林若昕上。
「顧氏珠寶將與林氏進行全面戰略合作。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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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舉起酒杯,聲音溫得令我陌生,「我很榮幸地宣布,林若昕小姐將為顧太太。」
掌聲響起,林若昕走到他邊,從錦盒里取出一枚墨綠的領帶夾:
「這是我讓黎工坊趕制的,很配你。」
那上面是我去年在倫敦拍下的祖母綠原石,歷時三個月手工打磨,連側的新月紋路都出自我手。
「你總是這樣細心。」他低頭,任由林若昕為他別上領帶夾。
仿佛他從不曾把玩著那枚石頭,在我耳畔說:「它真漂亮。就像你的眼睛。」
「還有這個……」林若昕舉起左手。
我的瞳孔猛然收。
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下炫目生輝,款式赫然是我的那份設計。
「據說這是秦月的得意之作?」林若昕轉頭看我,笑容天真,「景深說,這個設計很適合我們的訂婚儀式。」
會場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林家和顧氏,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聽說林小姐是布魯塞爾皇家藝學院的高材生呢。」
「顧這次總算找到門當戶對的了。」
「可不是,人家又有背景又有實力,哪像某些人……」
水晶燈折的芒在地面上碎千萬片,正像我和顧景深過去五年的時。
我恍惚想起五年前。
我大四那年的春天。設計室里永遠著顧景深送的花,他每天都來,帶著最貴的花,看我畫設計稿。
他的出現讓整個學校都沸騰。所有人都在議論,顧氏珠寶的太子爺,商業帝國的繼承人,追求了設計系一個孩整整一年。
畢業答辯那天,他在教學樓門口送了我一片玫瑰海洋。所有人都羨慕得要死。
我也以為,和他在一起,會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給我五年。」他握著我的手,「我坐穩繼承人的位置,我們就結婚,好嗎?」
可五年后,我的設計了他給另一個人的婚戒。
而我,只是他見不得的舊人。
……
手機在這時震。是HR:
「1601,明早九點。請帶齊所有設計稿。接轉崗林若昕小姐助理一職。」
3
凌晨三點,我站在顧氏大樓的設計室里,指尖輕輕過那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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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傾注了我的心,卻再也不會有我的署名。
屏幕在黑暗中發著幽。
我一件件刪除設計稿,像是在親手埋葬自己的五年。
九點,我準時站在1601室門口。
過磨砂玻璃,能看見林若昕已經在里面,準備面試我。
「秦月。」顧景深不知何時站在了后。
我轉,將辭職信遞給他:「顧總,這是我的辭呈。」
他掃了一眼,頓了頓,抬眼看我:「你要走?」
「林小姐的助理?」我輕笑一聲,「顧總覺得我有這個榮幸嗎?」
我轉過,朝電梯走去。
「顧總,真就這麼走了?」后傳來劉董大嗓門的聲音,「不管管?」
「一個星期。」顧景深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漫不經心,
「等發現沒有顧氏的資源,連個設計助理都做不了,自然會回來。」
4
我定了凌晨的航班飛往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