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香榭麗舍大道上,落葉金黃。
閨專程請了假來接我,在LV總部做珠寶買手,說要帶我看看新季的設計,散散心。
「晚上有個聚會。」挽著我的手,「都是咱們學校學設計的老朋友,一起來吧?」
我搖頭。這種時候,最不想見的就是圈子里的人。
卻不由分說地把我拖去了米其林餐廳的包廂。
推開門的一刻,我愣住了。
是蕭止寒。我大學時的珠寶鑒賞課老師。
他正站在窗邊,手里握著高腳杯,溫潤如玉的側臉一如六年前。
「蕭老師?」剛進門的同學驚呼,「您怎麼來了?上次展會邀請您都說太忙。」
「樓下剛開完會。」他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聽說是老朋友聚會。」
而我看向那個六年未見的男人:
比顧景深還要高挑的形,完的黃金比例,深高定西裝襯得肩寬長。
眉眼生得極好,眸子漆黑如淵,卻又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而他向我的這一眼,又把我帶回到六年前的設計教室
那時,他27,我21。
他永遠一不茍地站在講臺上。窗外的梧桐沙沙作響,溫地灑在他握筆的指節上。
我總是坐在第一排,貪婪地記下他每一個表,每一句點評。
「他可是這屆黎珠寶設計展的評委。」閨在桌下踢了我一腳:「秦月,你說,他是不是沖你來的?」
我收回視線,搖搖頭:「不可能,畢業后就沒聯系了。」
席間,推杯換盞,耳邊笑語陣陣,我有些醉眼朦朧。
閨看看我,又看看蕭止寒,突然開口:
「蕭老師,一會兒你能送秦月回酒店嗎?喝多了,我不放心一個人。」
我驚訝抬頭。
蕭止寒的目落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好。」他點頭。
閨湊到我耳邊:「寶貝,顧景深都能把你甩了找林若昕,你為什麼不能換個更好的?」
「尤其是蕭止寒這種極品,不上真的可惜了。」
「別瞎說了,他可是咱們老師。」
「現在不是了呀!」閨挑眉,「相信我,我閱男無數,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5
蕭止寒的邁赫停在酒店門口。
黎深夜的風吹進來,帶著香榭麗舍大道特有的浪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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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的后勁上涌,我解開安全帶:「謝謝老師。」
他側,路燈在他側上打下影。
我看見他結微,修長的手指依然搭在方向盤上。
顧景深的嘲諷突然在耳邊回響。
還有酒會上林若昕盈盈的笑聲,眾人的竊竊私語。
「您……要上來看看我的新設計嗎?」我聽見自己說。
電梯里的燈曖昧,他轉過,目深邃地看著我。
紅酒的后勁涌上來,我鬼使神差地手拽住他的領帶。
他微微一怔,將手撐在我耳側,古龍水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突然,他吻住我。像是抑了許久的,霸道而熾熱。
「蕭老師,這里有監控……」我息著提醒。
「我現在,不是你的老師。」他沙啞地制止我。
昂貴的西裝外套落在玄關。我被他抵在墻上,連開燈的機會都沒有。
黎的夜過落地窗灑進來,月勾勒出他優的肩背線條。
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次公益設計大賽,我熬了三天完參賽稿。
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設計上輕輕挲:「這個月石的切割很新穎。」
我抬頭看他的眼睛,被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驚得心跳拍,又慌忙低下頭去。
遮住發燙的耳,藏起見死的暗。
那時的我,做夢也不敢想,有一天他會這樣吻我。
「輕點……」我揪住他的領帶,聲音微微發。
他卻像不知節制為何,帶著某種抑已久的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抱我到床上。
月下,我看見他襯衫皺得不樣子,平日里一不茍的模樣然無存。
我突然想起席間閨說的話。
「你知道嗎,這些年各大奢侈品牌都想挖他,多生想嫁給他……」
「但他連個緋聞都沒有,圈里人都說他冷淡。」
我的目被他的月石袖扣吸引:
那正是我當年參加公益設計大賽的作品,獲獎后被評審會用于慈善拍賣,被一個沒有留名的人高價拍走。
原來是他。
他順著我的目看去,指節輕輕挲那枚袖扣。
月溫,我忽然就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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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輕輕吻著我的眼角。
6
在黎的第五天。
「秦月,什麼時候回R城?」路江的信息跳出來。
「暫時不回。」
「下周是顧老爺子八十大壽,你個面吧。」路江勸我。
「替我向顧董說聲生日快樂。憾不能到場。」
「他老人家這五年對你不錯,這次壽宴……」
「禮我會讓人送到。」
包廂里,路江著手機屏幕上的幾行字,將手機遞給顧景深:「要不你給打個電話?」
顧景深手指輕叩桌面,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郁。香檳在高腳杯里晃。
「隨。」聲音冷的刺骨。
「哎……」路江嘆氣,「這段時間,董事會那邊催得,林家也……」
「我知道。」顧景深掐了煙,從間溢出一聲冷笑,「不娶林若昕,就得把位置讓給那個野種。」
路江有點慌:「顧總,別這麼。讓人聽見要說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