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將他們二人聯想到一起。
更不知,原來霍啟勛喜歡,已經喜歡了這麼多年。
所以當初,他肯點頭接霍爺爺的要求和我在一起。
不過是因為喜歡的人嫁人了。
「蔓君啊。」
霍夫人笑著拍了拍我的手:「你一向聰明。」
「你沒名沒分的,大約無所謂。」
「但是桐桐呢,你要一輩子都像你,見不得?」
霍夫人離開了。
整棟房子都安靜了下來。
花架下投落凋零的花枝疏影。
枯萎的花瓣被風卷著吹走了,縹緲無蹤。
我拿出手機。
再次打開了那幾條信息。
翻來覆去看著那一句:「只要你愿意,以后桐桐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眼淚緩緩流出時,我回復了陸珩川。
「來接我吧,我不想待在霍家了。」
7
我沒有再等霍爺爺回來。
提前開始收拾我和桐桐的東西,準備搬出霍家。
傭人們不知所措,悄悄給霍啟勛打了電話。
他回來時,租車的司機正幫我放最后一個行李箱。
陸珩川的飛機三個小時后降落。
他會帶我和桐桐永遠離開這里。
我年時喪父,深有會。
小孩兒沒有父親總是會被人欺負,多吃一些苦。
我看著霍啟勛從車上下來。
他臉沉寒,站在暗藍的夜幕里。
看著我的那雙眼,沒有毫溫度。
桐桐似乎有點害怕,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安地親親,讓傭人先帶去一邊玩。
桐桐走遠后,霍啟勛方才走到我面前。
他蹙著眉,眼底的緒卻又著煩躁。
「周蔓君,這幾年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我輕笑了笑,向他道謝。
「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了。」
這是真心話。
他除了不我和兒,沒有虧待我們的地方。
「你想清楚,離開霍家,你和桐桐,本什麼都不是。」
「留在霍家,我們又是什麼?」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除了一個名分,你要什麼我沒給你?」
是啊,我擁有了他整整四年。
這四年,他沒有別的人。
甚至還有了一個如此可的兒。
在這棟房子里,我就是傭人們口中的太太。
可出了這個大門,我不過是那些名媛貴婦口中的玩。
我的兒,也只是一個見不得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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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能在外面喊的大名,不能連名帶姓一聲霍毓桐。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離開霍家,帶著兒離開,可以嗎?」
「周蔓君,有些話我只會說一次。」
也許是我的冥頑不靈,讓他徹底了怒。
他的聲調也前所未有的冷:「現在,把你和兒的東西重新搬回去。」
「我會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如果我說不呢。」
他定定看著我:「只要你踏出霍家大門一步,就再沒有回來的可能。」
他話音剛落,手機忽然響了。
我看到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皺的眉好似瞬間舒緩了些許。
他走到一邊接聽。
能聽到他的聲調也變得溫和:「你別怕,我馬上就來。」
「好,你把地址發給我,二十分鐘,很快的……」
霍啟勛掛了電話就往車邊走去。
走了兩步,似乎才想起我。
他回,看了我一眼,沉聲吩咐傭人。
「把們的東西搬回去。」
「今晚我回來之前,家里全部收拾好。」
說完,他的視線又落回我臉上。
「你今晚搬回主臥住,以后也不準再去客房。」
我并未說不。
所以霍啟勛覺得我會乖乖聽話。
他就沒再逗留,直接上車離開了。
傭人笑著對我開口。
「太太……您先回房間,東西我們收拾就行。」
們說著,就要把我的箱子從車上搬下來。
可我制止了:「不用,我們馬上就離開。」
「太太?」
「霍先生回來,麻煩你們告訴他。」
我垂眸,掩下眼底最后一抹水。
「如他所說,我和桐桐,以后都不會再踏進霍家大門一步了。」
8
「太太,這怎麼行呢?」
「您也知道霍先生的脾氣,他向來說一不二。」
「您這要是真走了,以后可怎麼辦?」
「還有小小姐,到底也是霍家的千金……」
傭人們紛紛勸我。
們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
這幾年相下來,關系還算融洽。
我子散漫寬厚,一向與人為善。
也因此,霍家這些人倒是實實在在把我當敬著。
「我知道他一向說一不二。」
我笑著勸幾人:「正是因為知道,我才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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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好的機會。
霍啟勛一則在氣頭上,說出了剛才那句「再不能踏進霍家一步」。
二則他急著去見心上人,顧不上我這邊。
我現在離開,天時地利占盡。
不然,我想要順順利利帶著桐桐離開霍家。
還真是難如登天。
畢竟霍啟勛這個人,年有,恩威深重。
他的東西他的人,只有他說不要的。
「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也是為我好。」
「太太……夫妻沒有隔夜的仇,有什麼事,您和霍先生不能好好談談嗎?」
「其實我們都看得出來,霍先生很在意您和小小姐的。」
「是啊,每次霍先生出差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問您在哪。」
我忍不住垂眸笑了。
他這個人啊,高傲自負,強勢又大男子主義。
他重,卻又不沉溺于。
甚至在上很有些潔癖。
所以這些年,他才會只有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