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里,所有人事都要向他的事業退讓。
包括他的人和孩子。
就算他當初娶的是江茉染,也一樣。
只是。
霍啟勛抬手按了按生疼的眉心。
繞開江茉染,直接出了包廂。
最近這一段時間。
他的緒有些過于被周蔓君牽了。
而他,竟縱容著,沒有制止。
除了一張結婚證,他什麼沒給?
倒好,竟然和他鬧起了分居。
進了電梯,霍啟勛抬手扯開了領的扣子。
酒意上涌,腹亦是一片燥熱。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重。
還是只對需求不滿。
畢竟,娶之前,他除了工作,半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
車子駛大門。
迎出來的仍只是傭人。
霍啟勛耐著子沒問周蔓君在哪。
將外套隨手遞過去,就直接上了樓。
他先去了二樓的客房。
推開門卻不見的影。
霍啟勛心頭一松,火氣也然無存。
看來還是乖巧聰明的。
主服下了臺階,搬回了主臥。
既然他乖乖聽話。
他也愿意給一點獎賞。
或許他會考慮,將那一紙協議,變更合法的結婚證書。
霍啟勛上了三樓。
主臥的門閉著。
他心大好地走過去,手推開。
門開時,應的睡眠燈也隨之亮起。
偌大的雙人床上,床疊放得整齊,一片空。
霍啟勛站在門口,臉漸漸變得翳沉寒。
數秒后,他又去了兒房。
公主床上,也不見桐桐小小的影。
霍啟勛緩步走兒房間。
一切陳設如舊,只是床頭柜上好像了什麼。
他記得那里擺著一張合照。
但如今相框卻不見了。
霍啟勛拉開屜。
一眼就看到了半幅照片倒扣著。
很明顯是被人剪開的。
他猜到了什麼,手拿起。
果然,原本三個人的合照。
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和桐桐的,被剪去了。
霍啟勛攥著照片,額角青筋都在跳。
好一會兒,他才轉大步出了房間。
既然是自己選擇離開霍家。
那就別怪他沒有提醒過。
想再回來,讓霍家這扇門打開。
難如登天。
10
夜很深了,桐桐早已睡得香甜。
酒店是陸家旗下的。
陸珩川住過的頂層套房,這幾年都空置著。
但日日有工作人員打掃衛生、更換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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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的時候,我瞬間睡意全無。
我知道是陸珩川到了。
卻又不免近鄉怯。
我們已經四年不曾見過面。
他在大洋彼岸,我在霍家的深宅中。
我怎麼都沒想到。
他會在霍啟勛公然澄清自己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時……
做出這樣的驚人之舉。
要知道,他是陸叔叔唯一的孩子。
也是整個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心頭不由一片酸楚彌漫。
打開門那一瞬間,眼淚已經失控地奪眶滾落。
陸珩川風塵仆仆站在門外。
風搭在手臂上,深黑,姿拔頎長。
四年不見,他人更清瘦了一些,氣質卻與四年前截然不同。
我哽咽著,剛剛喚出一聲「哥哥」。
陸珩川卻已經上前一步,抱住了我。
「周蔓君。」
他頭微哽,結劇烈地上下。
抱住我的雙臂漸漸鎖。
那雙骨節分明有力的大手似乎要將我骨。
我被勒得幾乎無法呼吸時。
他才倏然松開手。
卻又捧住我的臉,將我眼睫上的淚輕揩去。
「好了,不哭了。」
「有我呢,沒事了。」
「為什麼要做那樣的手?」
「陸叔叔和阿姨怎麼辦?」
我忍不住又哽咽。
陸珩川關了門,就那樣散漫地靠在門背上看著我。
「只擔心他們?」
「當然更擔心你。」
我看著他瘦削的臉,心口綿綿的都是刺痛。
再小的手也是手。
任何手都有風險。
他是獨子,還沒結婚生子,萬一出點意外……
「擔心我什麼?」
陸珩川握著我的手,視線卻忽然定格在我無名指上。
記憶里他那張總是帶著瀲滟笑意的眼。
此時卻一片翳。
我這才發現,婚戒還沒摘掉。
戴了四年的戒指,早已無比習慣。
竟忘了摘。
「是擔心我出意外,還是擔心……我以后不行了?」
他勾,似笑非笑看著我。
但握著我手的手指,卻失控地漸漸用力,甚至還在抖。
「哥哥?」
我有些訝異。
記憶中的陸珩川,不是這樣的。
「蔓君,別這樣我。」
「我不要做什麼哥哥。」
他握著我的手,將掌心在臉上。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想做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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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也就沒什麼緣關系。
只是父親還活著時,兩家還能說得上話,時常走。
後來父親早逝,媽媽生了病,家道中落。
外公將我接到邊養。
和陸家也就斷了來往。
但陸珩川卻和我通信不斷,只要有假期就飛來看我。
直到他被送出國讀書。
陸阿姨委婉告訴我,陸家給他選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妻。
我也是大姑娘了,男有別。
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不懂事,整天纏著陸珩川。
那時候我年氣盛,本來對陸珩川也只是一點朦朧的愫。
哪里得住長輩這樣的話語。
毫不猶豫就斷了和陸珩川所有聯系。
再後來,媽媽和外公陸續離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