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平甚至大言不慚地說我心里有他,等回了城他找機會好好哄哄我,指不定我還愿意給他當個人什麼的。
我聽著差點吐出來,強忍著心底的嫌惡繼續裝睡。
第二天,鄭平背著大包小包和韓燕燕啟程了。
臨走前他們兩個手拉手到我面前來炫耀。
「嫂子,等我們再回來該請你喝喜酒了。」
「你放心,只要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鄭家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畢竟是我哥的脈,我也會把這個孩子當我親生的一樣疼。」
我冷笑一聲,祝他們一切順利。
鄭平離開還不到一個月,已經捎信回來和公婆要了三五次錢。
我趁著他們不在家時,看了信上的容。
鄭平在信里說他在鄉下過得不好,沒有錢傍總欺負。
還要公婆寄些城里的土特產給他,他要拿去討好大隊的人。
更離譜的是,他要的東西里還有很多是人用的香皂和抹臉油。
好多公婆一輩子都舍不得花錢買的東西,他像拉清單一樣地拉了快一火車皮。
公婆每次收到信都會愁得吃不下飯。
三塊五塊他們一湊一湊還能給得起。
可架不住鄭平隔幾天就要這麼多,他們老兩口手里一點積蓄都沒有。
先前辦葬禮已經和親戚朋友借了不錢,眼下只能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明著和我開口要我不給,婆婆竟趁我不在時悄悄翻我的柜。
想拿我的東西寄給鄭平。
我早料到會這麼做,一早就把抹臉油換了豬油。
樣式時髦料子好的服我早都拿回了我家,留下的都是些我不怎麼穿的。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便宜了鄭平,讓他拿去討好自己的心上人。
我用剪刀在服的腰側剪了一些口子,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婆婆知道我結婚的時候娘家給了一塊士手表,鄭平還在他們面前嘚瑟地說這塊表值好幾十塊錢。
幾次翻箱倒柜找不到后終于忍不住問我把表放哪兒了。
「媽年紀大了總記不住事,你把表借媽戴一段時間,媽好心給你每天把飯做好,讓你下了班就能吃上熱乎的。」
說著又問我這個月的工資是不是該發了,讓我給幫我存起來。
我當著的面什麼也沒說,卻在第二天下班后故意從巷子頭哭到巷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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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了四鄰都問我出啥大事了。
「鄭平七七還沒過,婆婆就盯上了我的嫁妝。」
「我結婚時戴的那塊表你們都記得吧。」
「我婆婆居然要我把表給拿去讓鄭安追朋友用,天地良心啊,那表我一早就塞鄭平棺材里了。」
我聲稱我拿不出表不敢回鄭家,怕婆婆為難我。
5
四鄰聽了都覺得鄭家人太過分,有幾個平時就和婆婆不對付的大娘們當即替我出頭,要給我撐腰。
婆婆被大家圍著罵了整整快一個鐘頭。
急得解釋說沒想著把我的東西給鄭安。
我當著大伙的面把柜門打開,指著里面剩下的幾件破秋秋哭訴道。
「媽,您把我穿的用的拿了多寄到鄉下去,我念著鄭平過去對我的好一句怨言沒有。」
「可您不能既拿了我的東西還要惦記我的工資吧,我在你們鄭家人眼里究竟算什麼?」
我毫不客氣地把鄭平寄信回來要錢的事都說了出來,聲稱婆婆要我的工資也是為了補他。
這下眾人更是氣憤。
「你自己生的兒子沒用,憑什麼要人家淑華這個寡嫂出力。」
「還以為你們把淑華接回來是想養著替鄭平負責,沒想到是算計讓養你們一家子老小。」
有人提議讓我和鄭家斷了往來,立馬回娘家去。
還有人說什麼守喪三年都是過去的陋習,讓我有合適的就趕改嫁,免得被他們一家吸。
我也順勢收拾了東西就要走,婆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肚子里還懷著我們鄭家的種,你可不能走。」
這話一出,周圍人頓時對我投來同的目。
大家的普遍思想都覺得有了孩子的人就像大樹在泥里扎了,再想挪地方就難了。
他們再說不出勸我走的話。
婆婆見狀,臉上也出得逞的笑意。
說自己要手表要工資都是為了幫我攢著,免得我年輕大手大腳把錢都花了,到時候再虧待了孩子。
見我還滿臉委屈,假模假樣地上前哄著我,順勢就要把我手里的包袱接過去。
眾人見此形也就準備散了。
拉扯間,我突然一個后仰摔倒在地上。
在婆婆震驚的目中指著大喊出聲。
「媽,您怎麼能推我呢?」
「我肚子好疼,媽,您是想要了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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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大驚失,手就要來扶我,我卻躲著不讓我。
剛好四鄰中有人在我爸單位工作,立馬跑去找我爸通風報信了。
等到大家幫忙把我攙扶起時,我倒過的地方赫然印著鮮紅的跡。
我爸來得很及時,他顧不得斥責婆婆的蠻,匆忙帶我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