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留在原地繼續數落婆婆的不是。
不出意外,我流產的消息很快在四鄰中傳開。
一時間婆婆了眾矢之的,而我也順利徹底離開了鄭家。
爸媽回鄭家收拾我的東西時,再次把公婆狠狠罵了一通。
可除了爸媽和孫醫生之外,沒人知道我的流產是假的。
我清楚地知道自私自利的鄭家是不會讓我這麼輕易地離開,只好讓媽媽的舊友孫醫生配合我。
所謂的鮮也只是我提前放置的用制的包。
我借機在娘家休養了一個月后回單位上班。
我們單位是搞農業研究的,趕上播種期單位領導挑選了一批骨干下鄉指導知青和當地農民一起完耕種任務。
我不僅在名單中,去的地方更是鄭平和韓燕燕所在的村落。
巧了,正合我愿。
我也想知道這對癡怨偶,下鄉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6
時隔兩個月再見,鄭平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原本還算白凈的臉被曬得黝黑。
上穿著的服打著補丁,高過腳踝,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服。
猛一看到我時,鄭平以為自己眼花了。
確認真的是我后,他眼底出欣喜的芒。
原本弓著的脊背也在瞬間得筆直。
農耕時,大家都埋頭苦干,只有他趾高氣揚地扯著嗓子,一會兒指揮這個,一會兒教訓那個。
「鄭平,你今天吃錯藥了?不好好干自己的活,還指手劃腳上了。」
「你當你也是研究員來的指導員,你配嗎?」
有人看不下去,刺了鄭平幾句。
鄭平非但不惱,反而嘚瑟地和那人理論起來。
「李為民,你小子別猖狂,你過去欺負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不怕告訴你,我雖然不是指導員,可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指著我的方向和大家炫耀。
「你們看到那個管事的人沒?那可是我親嫂子。」
他打著我的旗號,威脅知青和幾個膽小的村民必須聽他的話,替他把活干了。
否則他就讓我在他們的莊稼地里手腳,讓他們種下去的糧食一粒也長不出來。
有知青很快把這事向大隊匯報。
大隊隊長來找我核實況時,我如實說明。
把我在鄭家所遭遇的一切都講清楚,最后告訴他們我已經和鄭家離關系,永遠不會和他們有任何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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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態度很明確,隊長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說我們這些知識分子要使起壞來真是防不勝防,他還真怕我像鄭平說的那樣背地里給老百姓下絆子。
同時,他和我說了鄭平下鄉后的一些事。
原來,村里有一些無賴地頭蛇、二流子,經常背著大隊搞事,欺下鄉知青。
其中鄭平和韓燕燕是被欺負得最狠的。
他倆下鄉之后,囂張至極,看不起鄉下人。
農活也干不好,經常躲起來你儂我儂的。
村里的無賴看不慣,借口鄭平分有問題,經常用麻袋蒙住他的頭專往他要害打。
還要求他每周上糧食錢票。
和他跟連嬰似的韓燕燕,更是讓他們占盡了便宜。
鄭平這才沒辦法總向家里要錢。
他不停地向那些人妥協,得到的卻是變本加厲的辱。
隊長說他已經掌握了這些人做壞事的證據,很快就會對他們進行懲罰。
一碼歸一碼,鄭平打著幌子要挾別人也該到相應的責罰。
我點了點頭表示相信集會公正理。
隊長說這些仍然是在試探我,見我確實對鄭平不在意后他也沒了顧忌。
當即宣布將他和那些人統一送到大西北接進一步改造時。
當夜,鄭平被請到大隊問話。
他以為是大隊知道了我和他的關系,想要給他一些優待。
獅子大開口提了很多要求。
不僅要住個單間,還要求免去他每天三分之二的勞作。
「韓燕燕是我未婚妻,從小在家里氣長大,可沒過什麼苦。」
「我要求和我一樣的待遇。」
7
負責問他話的人被他的厚臉皮無語到。
他們厲聲呵斥鄭平,讓他態度端正點,他卻依舊趾高氣昂地不以為然。
「我嫂子可是這批指導員中技最過的,你們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
「后果怎麼樣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
哪料人家本不吃他這一套。
笑話他。
「你把人家當親嫂子,人家可不承認有你這麼個拖后的小叔子呢。」
鄭平不死心地讓他們把我來對峙,卻被直接關進了牛棚。
直到第二天被綁著拉上麥場時,他還在罵罵咧咧地說著威脅大家的狠話。
聽到他和那些欺負過他的人要被統一送到大西北接進一步改造時,他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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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場得站都站不住。
「嫂子,我哥死后爸媽把你當親生兒一樣照顧,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你快幫我求求,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好好勞。」
「嫂子,我不能跟他們一起被送走,我會死的。」
我沒有理會鄭平的求救,他很快被帶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