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第二天會有人來帶他們遠赴大西北,可誰也沒想到晚上糧倉會著火。
倉庫里囤積著全村人未來的種糧,聽到著火的消息時很多村民更是連滾帶爬地趕往糧倉。
誰也沒料到,是鄭平沖進火海把種糧搶救了出來。
他自己說關押他的牛棚離糧倉近,他看到火苗的時候顧不得多想只能拼了命地從牛棚破損的門板間出去。
為了救下這些種糧,他整個后背都被火燒傷。
村民們激他的大無畏神,立馬把家里最好的傷藥都拿出來給他醫治。
就連大隊都決定撤銷對他的懲罰,還要給他記一功。
鄭平一夜之間打了個翻仗,第二天強撐著傷痛也要來我面前顯擺。
他趁沒人時對我出惡狠狠的表。
「張淑華,是不是你和大隊說要把我送去大西北苦?」
「你這人心怎麼這麼狠,你就這麼盼著我死,你知不知道我……」
「鄭安哥。」
門外傳來韓燕燕清脆的喊聲,鄭平才驚覺自己差點就說了。
他臉一陣鐵青,那眼神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等韓燕燕進門后,鄭平才換上一副笑臉。
他親昵地攬住韓燕燕的肩,語氣嫌棄地說我一點人味都沒有。
「整天板著你那張臭臉給誰看呢,你有空多照照鏡子,好好學一學燕燕怎麼和人親近。」
「就你這張苦瓜相,活該守寡一輩子。」
「也就我哥死得早,他就算不死也遲早會甩了你。」
鄭平越說越上頭,手指都快到我鼻尖上了。
眼神上下打量著我,視線漸漸落在我平坦的腹部時,鄭平僵了僵。
「張淑華,你孩子幾個月了,怎麼一點不見長。」
8
韓燕燕也跟著好奇地湊近我面前,問我是不是用了什麼束腰的東西。
「嫂子,知道你們京里來的大家閨秀氣,把自己的臉蛋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可你也不能虧待了孩子。」
「你這一胎可是鄭平哥留給你唯一的念想,你得好好珍惜啊。」
從鄭平堅持要和韓燕燕下鄉時我就懷疑是知的。
這會兒再看眼神中的挑釁和不屑,我心里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想。
在韓燕燕把手向我腹部時,我很不客氣地將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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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用了些力氣,但也不至于將推倒。
可韓燕燕卻一轉撞到了門框上,額頭有些紅腫。
不等鄭平關心,已經哭著跑了出去。
四嚷嚷著我手打。
鄭平也跟著污蔑我嫉妒韓燕燕的貌,從前住著隔壁就總找機會欺負。
還說我之前之所以說出和鄭家斷絕關系的話也是因為韓燕燕。
「我這個嫂子心眼最小,霸著我哥一個人還不夠,非要我們全家都把捧在手心里寵著才算。」
「自從我和燕燕對象開始,嫂子就對我各種不滿。」
「呀,就是家小姐做派改不了,總覺得我們這些窮苦人天生就得圍著轉。」
鄭平剛立了功,村民們都念著他的恩。
他這一通胡說八道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擁護,一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要把我趕走。
甚至有人說我克夫,指不定還會克莊稼。
我一向不愿與糊涂人爭辯,很快和領導申請調回城。
走前,我從隨帶的相機里取出舊膠卷藏好。
把相機和新膠卷給院里其他同事。
相機是我的私人品,一起帶來是為了能夠及時記錄下農作的生長過程。
卻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
鄭平不知道,他救火的那一晚我一直都有躲在牛棚不遠觀察他的一舉一。
果然拍到了前來的韓燕燕,我本以為他倆只是互相訴苦,直到糧倉起火,我才知道那是他和韓燕燕串通好放火的過程。
眼下膠卷沒有洗出來,我當然什麼都不會說。
免得老百姓們在鄭平的煽下做出更過激的事。
我回城后第一時間將膠卷沖洗出來。
雖然是晚上,但我的相機是國外貨,把人形廓拍得十分清楚,很容易就辨認出是誰。
我將整理好的證據和我聽到的事實過程詳細寫下,到公安局。
這年頭放火燒糧倉是重罪,公安十分重視。
沒兩天,院里有同事回城來找我。
他說鄭平和韓燕燕被城里的公安帶走了,他們合伙串通燒糧倉的事在村里引起公憤。
如果不是有公安保護,他們兩個怕是要被當場打殘。
另外,村民對于之前沖撞我的事很是后悔,大隊也想請我回去繼續幫忙。
我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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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不用他們說我也會盡力完。
只是還不等我啟程,意外再次發生了。
鄭平不知怎麼從公安的控制下逃跑了,他半夜翻墻進到我家。
恰好這天晚上我爸媽都出差不在,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也慶幸只有我一個人,否則我真害怕他做出什麼傷害我爸媽的事。
鄭平一改先前的囂張姿態,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幫他出面作證。
「淑華,我是鄭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