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言去海南開會,我轉了錢,讓他從免稅店幫我帶瓶眼霜。
他說自己沒時間。
卻給林瑤心挑選了赫蓮娜黑繃帶,并說:「師哥送你的,你最近熬夜做項目,氣都差了。」
我分了手。
后來他給我買了十瓶雅詩蘭黛,跪在大雨里求我原諒。
我微笑拒絕:「不用了,我值得更好的護品。」
「也值得更好的人。」
01
我是從室友嘉嘉里得知男友顧澤言從海南回來的消息。
「我剛在電氣學院樓下看到你家顧哥哥了,手里拎著赫蓮娜的袋子。」
嘉嘉一臉羨慕:「一定是給你帶的禮。」
他回來了?
不是說明天的機票嗎?
我打開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傍晚。
我請他在機場免稅店幫忙帶瓶雅詩蘭黛眼霜,并且轉了錢。
他說:「我跟導師一起,不好單獨行。」
之后便是晚上九點半我問他睡了沒。
他沒回。
再往上翻,其實這幾個月來我們的聊天記錄乏善可陳。
我主的時候多。
「我們學校的橘座都被養刁了,今天給它火腸它都不吃。」
「那別喂了。」
「新上的那部科幻片口碑還好的,我們周六一起去看吧。」
「行。」
「今晚不回宿舍了,你把上次沒用完的套帶上。」
「可我大姨媽來了。」
「那下周吧。」
……
他真的提前回來了?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六周年紀念日。
他早上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我心里憋著氣,因此也沒有主聯系他。
或許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記得一周年紀念日,他請假回老家有事。
當時也跟我說回不來,到時候再補過。
那天我很失落,傍晚時卻看到他抱著一大束玫瑰,筆地站在宿舍樓下。
我想了想,沒有提前聯系,直接去了他實驗室。
順便帶上了禮:他一直想買的一款耳機。
門虛掩著,我聽到他同門吆喝著去吃晚飯。
顧澤言說:「我要等個人,先不去了。」
我心里一喜。
同門開玩笑:「懂懂懂,你在等夏初,小別勝新婚啊!」
「得了吧。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要做好幾宿。我現在跟就是這樣,就連上床都是一模一樣的流程。」
「毫無新鮮,真就沒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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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剛在一起不久的十一。
那天很熱。
我們沿著東湖岸邊一直走一直走。
牽著的手心里全是汗,可我們誰也沒說松開。
我們吃完了一整包口香糖。
岸邊的路燈次第熄滅,天邊圓月正在西沉。
葉蟬和飛鳥都已睡。
他慢慢傾過來,笨拙地扶住我的臉,吻我的。
夜真靜啊。
我聽到彼此的心跳,像是雜無章的鼓點。
我他的手在我腰上反復挲。
試探著想要往上,卻被我襯的腰帶困住不得要領。
曾經被腰帶束縛的我,就像是一盒神的糖果。
后來他終于打開那個結,品嘗到了其中酸甜的味道。
那晚他對流淚的我承諾:會一直對我好下去。
也曾在沖鋒時,發誓這輩子要死在我里。
如今卻說一切毫無新鮮。
正是難,他們已經拉開了實驗室的門。
我與顧澤言四目相接。
嘻嘻哈哈的空氣瞬間一靜。
眾人臉尷尬。
李謙心虛地了鼻子:「夏初來了,那我們先去吃了。」
他們一窩蜂走了。
只留下我跟顧澤言。
過敞開的門,我看到他的桌上空空如也。
可他師妹林瑤的桌上,卻赫然放著一個赫蓮娜的購袋。
明明九月的天還很熱,但空曠悶熱的走廊里卻不知從哪里起了風。
冷。
我胳膊上起了細細的一層皮疙瘩。
顧澤言率先打破沉默,手過來:「我想要這個耳機很久了,是給我買的嗎?」
02
我把手往回一,譏誚回:「不是。」
「你要明天才回,我怎麼會今天來這找你。」
恰好隔壁實驗室的門開了,江煜走了出來。
他一眼便看到我,打過招呼后驚嘆:「這耳機音質很好,而且一直斷貨,學姐你從哪買的,把鏈接發我,我也買一個。」
我把耳機塞他手里:「送你,謝謝你之前幫我修電腦。」
江煜瞟了顧澤言一眼,接過:「太貴重了,回頭我把錢轉你。」
「學姐有空嗎,我請你吃晚飯。」
顧澤言把手搭在我胳膊上:「我朋友沒空。」
我不悅地甩開了他的手。
江煜笑了笑,晃了晃手機:「那回頭咱們再聯系。」
他離開后,顧澤言將我往實驗室里推了兩步,下臉哄我:「耳機那麼貴,你也不用一賭氣就隨手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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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跟李謙他們說的話都是男人間吹吹牛,你別放在心上。」
「我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但是你電腦壞了怎麼不找我,非要找江煜修,他的名聲可不太好……」
我跟他說過的。
就在這個樓下。
但當時他忙著回微信,敷衍了一句:「回頭拿到門口的電腦維修店去查查。」
可那是個黑店。
嘉嘉之前的筆記本被小病大修。
后來江煜給我發微信,說他對這方面很興趣,讓我把筆記本給他練練手。
我淡淡道:「他兩個小時就幫我把電腦修好了,還送到樓下。」
「只肯收一杯茶的謝禮。」
「后來也再沒提過這事,對我來說,他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