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言從前不吃牛。
因為顧媽媽生日那天,做了顧爸爸最吃的紅燒牛,最后卻發現顧爸爸出軌。
那碗牛被當武,狠狠砸了出去。
自此后,他就討厭吃牛。
但我吃。
初中時,爸爸曾來哀求媽媽復合。
那天我們在外面慶祝媽媽找到更好的工作,點了一大桌子菜。
因為爸爸胡攪蠻纏,那頓飯沒吃好。
但媽媽把剩下的菜都打包了,告訴我:犯錯的是人,不是食。
再難過也要好好吃飯,再好的男人也不值得我們壞肚子。
被我染,顧澤言重新接納牛,上牛。
他那時說:「以后我只要一吃牛就會想起你。」
想必他跟林瑤一起吃過多次牛面了。
那他是否每一次,都有想起我?
今天廚師發揮失常了,這面吃起來好苦。
手機震個不停,是顧澤言的電話。
我不想接,索關了機。
獨自出了校門,沿著江邊一直走。
夏夜炎熱,江風也是燥的,熱得我眼睛直冒汗。
倒霉時,連老天爺都要作弄你。
江水漾,一個赫蓮娜的盒子隨波搖晃。
我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上去。
中了。
可幾秒后,它又浮出水面,繼續搖來晃去地嘲笑我。
其實我用得起赫蓮娜。
我每年都拿獎學金,導師厚道,定期會發補。
我做兼職有收,媽媽每個月還會堅持給我打錢。
但我跟顧澤言都沒有父親扶持。
將來要在這個城市安家,買房買車都需要錢。
總不能媽媽們供我們念完研究生,我們還要們的來建造自己的避風港吧。
是以不管是著首飾還是護品,我一直以平價實用為主。
日常跟顧澤言也是財務分開,支出基本持平。
看來網上有句話說得對。
你不舍得花男人的錢,他遲早就會花在其他人上。
我一直等到宿舍快門才回去。
顧澤言在樓下徘徊,一見我就快步上前:「你去哪兒了,電話一直關機。」
「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將放在臺階上的大捧紅玫瑰和雅詩蘭黛遞給我:「六周年紀念日快樂。」
「這是我剛才去專柜買的兩瓶眼霜,這樣你能消氣了吧。」
他話音剛落,林瑤從影走了出來。
「夏初姐,你不知道師兄有多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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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不回來,他就要報警了。」
「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是看師兄忙不過來所以才幫幫他,不該收這麼貴重的禮。」
「你們不要再因為我吵架了,我以后會跟師兄保持距離。」
我沒有接禮,看著林瑤挑眉冷笑:「別演了,我五歲時就見過你這套了。」
「你是天生喜歡搶別人東西,還是骨頭格外賤一點。」
「滾遠點行嗎,大晚上我不想喝綠茶,會失眠!」
林瑤的眼又紅了:「好,我現在就走。」
「只要你能跟師哥和好,我就心安了。」
顧澤言一把拽住,皺眉看向我:「夏初,你太過分了。」
「林瑤腳踝扭傷痛得不行,卻一直陪著我找你,又一再跟你道歉。」
「我又是買花又是買禮,低三下四求你原諒。這樣還不行嗎?」
「你說都不說一聲就玩消失,考慮過我們的嗎?」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06
你,我們。
多麼涇渭分明的主語。
更可笑的是。
他竟要求我在這種時候考慮他們的。
我氣極了,一整個怪氣:「我沒幫你做過實驗趕過論文,無功不祿。」
「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就更不能接這麼貴重的禮了。」
說完我錯開兩人往里走。
顧澤言手,扣住我的手腕,沉聲道:「夏初,別說氣話。」
「算我的錯,這一切的錯都算在我頭上,行嗎?」
「別鬧了,我不同意分手。」
我抬眸直視他的眼睛,笑了笑:「顧澤言,離婚需要雙方同意簽字。」
「但不是。」
「只要我想分手,那麼從今往后,我們之間就可以再無任何關系!」
顧澤言怔住,翕,似乎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十一點的鐘聲敲響。
宿管阿姨探頭出來:「你們幾個還回不回宿舍?」
「回的。」
我甩開顧澤言的手,快步進了宿舍樓。
后大門「啪嗒」落鎖,將兩人隔絕在門外。
回了宿舍,嘉嘉曬服時告訴我顧澤言還在樓下。
他拿著手機噼里啪啦使勁在敲。
林瑤也還在,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輕聲細語在安他。
嘉嘉低聲道:「現在已經過了門時間,他們還不回宿舍,今晚難道要在外面開房過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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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里顧澤言發了很多條消息。
一開始是一遍遍地道歉,說以后再到這種給朋友送謝禮的事,一定提前跟我商量。
接著便是一連串的解釋:他跟林瑤真的清清白白。
因為實驗室里其他同門都是混日子,只有林瑤最認真。
可導師偏偏有點針對。
因為都是一個市的老鄉,顧澤言難免就對照顧些,但只當是學妹,絕沒有男之。
我回他: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你想跟誰曖昧,想關照誰跟我沒有關系。
他急了,不再掩飾真實想法:「夏初,我們在一起六年,我又拿了你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