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六年的時間,我們的城墻已經牢不可摧。
就像是那些婚姻里的渣男。
只要不被抓在床上,都有無數理由辯解、否認。
篤定方因為沉沒本太高,不會輕易分手。
可我不是包子。
肚子里裝的從來都不是一肚子沙。
而是熊熊的火。
錯而過時,林瑤憤憤盯著我。
我朝宛然一笑:「恭喜你,你墻角挖功了。」
「這個男人我不要了,你趕下手吧。」
我和顧澤言人生經歷相似,能力也相當,高相貌也匹配。
從高中一路到大學再一起讀研。
共同的人實在太多。
多年來一直穩定,可能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會修正果吧。
微信已經炸了,99+的未讀。
有人好奇,有人關心,有人憾,有人惋惜。
我撿了幾個最好的朋友回復,午休時,媽媽的語音電話打了進來。
09
「小顧給我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主承認了錯誤。」
「說以后再也不會犯了,請我出面幫他說說好話。」
媽媽一直很喜歡顧澤言。
有時我覺得甚至超過了我。
我有些難:「所以你要勸我們復合嗎?」
「你是鬧鬧脾氣,還是下定了決心?」
「下定了決心。」
「那就分吧。」
我一怔:「可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你傻啊。」
「你才是我親生的,我當然更喜歡你。」
「人這一輩子誰不遇到幾個渣男呢,萬幸你發現得早。」
「媽媽不會覺得我小題大作嗎?」
「這怎麼是小題大作,這就是神出軌,換作是我,非得上他十幾個子才解氣!」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也沒跟你說,其實顧澤言他爸媽……」
昨晚有室友說,顧澤言這樣不算出軌,我既然及時糾正,也舉報了他們,出了一口氣,這件事就讓它過去。
畢竟在一起六年很不容易。
我也有一瞬的猶疑,覺得是自己太過苛求完。
可媽媽的話為我撥開了心頭烏云。
我狠狠親了一口:「謝謝你,媽媽。」
掛斷電話后,我跟同門去最近的三食堂吃飯,剛坐下就看到顧澤言在人流里兜兜轉轉。
算起來從研一下期,也就是林瑤加了他微信,時不時問他專業問題開始,我們見面頻次就大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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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老夫老妻,沒必要天天膩在一起。
以前他嫌三食堂太遠,說實驗室事多,不想浪費時間。
這會倒是有空了?
他看到我后,眼睛一亮。
端著餐盤快步過來,我冷言冷語:「對不起,同學,這里有人了。」
「哪來的別人,」顧澤言著聲調,「你們三不都已經坐下了嘛。」
「夏初,我跟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我連的手都沒牽過。」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何必為了這點莫須有的小事,搖我們六年的?」
我抬眼與他對視,一字一句:「同學,這里真的有人了。」
「人在哪里?」
「在這!」江煜端著餐盤,笑瞇瞇坐在我對面,「顧哥,不好意思啊,這是學姐給我占的位子。」
他指著最遠的角落:「那有個空座,你去那坐!」
顧澤言口起伏:「你這樣公然坐我友對面,不合適吧?」
江煜一臉疑:「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你可以跟師妹在外面開房,卻不準前友跟男生坐在食堂一張桌子上吃飯?」
10
他嗓門不小。
食堂人流如織,大家都豎起了八卦的耳朵。
顧澤言臉脹紅,紅著眼低聲解釋:「夏初,我跟林瑤真的是清白的,但既然你介意,我以后會跟保持距離。」
「你把我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我跟你好好解釋這個誤會。」
真煩啊!
我拔高音調:「非要我在這把你跟之間的那點事從頭到尾好好數一遍嗎?」
顧澤言眸子抖。
幾秒后,他長嘆一口氣:「等你氣消了記得放我出來,我會一直等你。」
你瞧。
他心里清楚的。
他跟林瑤那些模糊不清的曖昧,那些兄妹游戲,本經不起推敲。
可他卻一再 pua 我。
試圖證明是我小心眼猜忌。
不到圖窮匕見,他會一直裝傻裝坦。
江煜之前給我轉過耳機錢,我沒收。
送給他是一時沖,但說到做到,怎麼能再收錢。
他堅持請我吃飯還這個。
約了周末晚上在校門口人氣很旺的川菜火鍋店。
這期間顧澤言通過室友同門聯系我,又在教室外堵我,我都沒搭理。
江煜在微信上提醒我別忘了火鍋的事,我到時,他已經在二樓靠樓梯占好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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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耳機也帶來了,獻寶一般。
「學姐,這耳機音質真的超棒,你一下……」
盛難卻,我將耳機套上,里面卻沒有聲音。
我疑地看向江煜。
他站起來,一只手搭在我的椅背上,俯湊近查看耳機上的按鈕:「好像是忘記打開……」
「夏初姐,好巧啊!」
我跟江煜雙雙側頭,看到了顧澤言的導師老王領著一干學生正在上樓。
應該是海南之行很順利,循慣例全組聚餐。
林瑤亦步亦趨,地跟在顧澤言后。
而顧澤言一雙眼睛則盯在我上。
我跟他都是保研,老王早就認識我。
半開玩笑半敲打:「小夏還是很歡迎的,澤言你可要好好珍惜你友。」
「江煜,你導師剛還跟我抱怨你活沒干完人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