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面不變，幫我按了下耳機按鍵，道：「我準備吃好飯再回去弄。」
耳機里突然有了音樂。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里。
過得快樂或委屈……
我摘下耳機遞回給江煜，老王邀請我：「我們定了包廂，一起吃吧。」
顧澤言快步上來拉我手腕，眼底帶著哀求：「夏初，走吧。」
「給我個面子好嗎？」
江煜朝我看來，耳機的手收。
我避開顧澤言的手，往前幾步走到老王面前，歉然開口：「謝謝王老師的好意，但恐怕不太方便。」
「因為我跟顧同學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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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一愣：「怎麼回事，前些天不是還好好的？」
「談有點矛盾很正常，不要把分手掛在邊。」
他話里有話：「你們談了這麼多年深厚，可不能因為一些偶爾出現的人了心神啊。」
「這是我深思慮后的決定，至于原因……」我頓了頓，眼神掃過顧澤言和林瑤：「您可以問您的兩位學生。」
兩人臉瞬間蒼白一片。
老王順著我的目看向兩人，沉著臉進包廂。
顧澤言落后一步到我面前，看著神采奕奕的江煜，頹然道：「夏初，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會兒老王肯定也會狠狠訓我一頓，這樣你覺得解氣了嗎？」
「你不用找江煜來氣我，」他的眼圈紅著，「我承認之前有那麼一些瞬間，我的確會覺得林瑤很可憐，很溫……」
「但我真的沒有越界，你信我。」
「我以后再也不會了，我一定全心全意守著你，著你……」
桌上的火鍋開了，「咕咚咚」冒著辣氣。
熏得人眼睛有點疼。
店里贈送的一碟小橘子，面上的那個壞了。
我將它拿起：「專家說，水果只要壞了一點，雖然眼看不見，可霉菌其實已經遍布每一寸果。」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久到你失去新鮮，覺得膩味。」
「可難道我就能對你一直保持新鮮和永遠的意嗎？都會慢慢變淡，到最后走下去，全憑良心。」
「這六年來，我也遇到過比你更優秀、更帥的男生，我也被學弟學長要過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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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給我送過禮，甚至是表白。」
「可我始終守住了底線。」
「很可惜，你沒有。」
「顧澤言，你就是這個壞掉的橘子。」
「就算掰掉這一片壞掉的果，其他的部分看著好好的，其實里面已經爛了。」
「因為碟子里還有那麼多橘子，我為什麼非著自己吃一顆爛橘子呢！」
顧澤言一把奪過那顆壞橘子，連皮帶果塞進里，胡咀嚼兩下就生生吞了下去。
「你看，它還能吃的。」
「還能吃！」
他的聲音發：「我只是壞了一點點，你以前說過的，就算我不完，你也依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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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在對這份始終如一的況下。」
「顧澤言，你臟了，你已經配不上我的了。」
他眸底的滅了。
，還想再挽回。
李謙出來他：「顧哥，老王發飆了，問你怎麼還不進去。」
「你小心點，他剛才狠狠罵了林瑤一頓，現在估計到你了。」
顧澤言被他拽著離開，素來直的脊背彎了幾分，肩膀也耷拉著，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走了。
江煜讓服務員上了一碟西瓜，直直看我眼底：「學姐，橘子太酸，要不要試試西瓜？」
「又紅又甜，還多！」
「江煜，你故意的吧？」
「嗯？」
「你們兩個實驗室就在隔壁，你提前知道他們會在這聚餐，故意選了個靠樓梯顯眼的位置是不是？」
江煜心虛地了鼻子。
「學姐，你真聰明，被你看出來了。」
他從凳子側面出一大把白馬蹄蓮：「那，夏初，你覺得可以嗎？」
馬蹄蓮，是代表忠貞之花。
但我拒絕了他。
雖然我很確定自己不會跟顧澤言復合，可我更不想這麼快就走一段新的之中。
這六年已經耗了我對的能量，我需要重新積攢勇氣。
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
或許才能開始下一段。
因為我的「告狀」，老王把林瑤臭罵一頓，嚴令學生部之間絕不能。
他手下一共只有三個學生。
另外兩個一個已婚，一個有外院的對象。
所以這一條規矩，就是針對林瑤。
至于顧澤言，之深責之切。
更是被罵得狗淋頭。
聚餐結束后，老王還把他帶回實驗室罵了一頓：「你以后離林瑤遠點，要是再跟糾纏不清，以后就別說是我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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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脾氣雖不好，但從不克扣學生補，也不占學生一作。
雖然更喜歡能當牛馬的男學生，但對帶過的研究生也頗為關照。
口碑一向不錯。
林瑤是外校保送的，按理說各方面能力應該不弱。
老王這麼不喜歡，恐怕其中還另有。
但這跟我沒什麼關系。
我要開始全新的單生活，但顧澤言始終魂不散。
他好像一夜之間就不忙了。
無時無刻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在我上完專業課后，拿著大把的玫瑰守在教學樓下。
花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比起艷麗的紅玫瑰，我更喜歡清秀筆的馬蹄蓮。
我提了一想吃高中門口的糖油粑粑。
他連夜坐臥鋪回去，第二天買好后，裝在保溫桶里打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