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上有很多優點。
只是我苛求的純粹,難以忍而已。
可這一刻,我覺得眼前的男人真的很陌生。
我還記得那次爭吵。
顧爸爸的小三不斷挑撥,顧爸當著很多圍觀群眾的面,了顧媽媽幾個掌。
罵人老珠黃,罵不懂趣,罵沒有文化,罵上不得臺面丟臉。
而且其后很長時間,小三屢次帶著孩子來顧媽媽工作場合耀武揚威。
顧媽媽甚至還因為沒有控制好緒發生了爭吵而丟過工作。
那時明明顧澤言氣得眼眶通紅,幾乎要跟顧爸爸拼命。
可如今他卻變了模樣。
可能這世上的男人,真的很難共媽媽的苦難吧。
「所以,你覺得男人出軌也沒什麼,只要最后迷途知返,只要能把錢拿回來,就可以被原諒,是嗎?」
「這些雅詩蘭黛,都是用你爸給的零花錢買的?」
顧澤言慌起來:「不,夏初。」
「我跟我爸不一樣,真的。」
「我是想著拿了他的錢,以后我們的日子就能輕松點。」
我厭惡至極地甩開他的手,厲聲道:「拿我當借口。」
「你爸媽應該是去年年底復合的,而在那之前,你對我的態度就已經開始冷淡了。」
「從林瑤加上你微信開始,你的心就已經探出墻外了。」
「你是為了你自己。」
「顧澤言,我以為我們經歷相似,是同路人。」
「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們之間,天差地別。」
我將那份合同扔在地上。
泥漿雨水瞬間模糊了它的字跡:「分開吧,你現在讓我覺得有點惡心。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
「離我遠點,別再纏著我。」
「不然我會報警!」
我轉進宿舍樓。
后,顧澤言跌坐在一攤泥水里,痛苦地哀嚎。
「不,夏初!」
「不,不!」
雨水啪嗒啪嗒,將他的痛哭徹底埋葬。
宿舍在四樓,我的腳底有水。
一開始腳印很深。
可是隨著我越爬越高,腳印也越來越淺。
等我到了宿舍門口再往后看,長長的走廊里干干凈凈,看不出我的來時路。
就像是那份六年的。
我曾以為那個烙印會永遠刻在我。
可其實只要我往前,再往前。
那些回憶,那些糾纏,那些甜,那些痛苦,那些幻想中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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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像這些腳步一樣。
變淡,變淺,很快就消失。
向前走。
所有的一切都會是新的。
關上宿舍門,手機里收到了江煜發來的消息:「夏初,十一我們準備去環湖騎行,很好玩的,要不要一起?」
后記
那晚顧澤言沒有回宿舍。
他喝了很多很多酒,是林瑤去「照顧」了他。
林瑤還故意給我發了視頻:「夏初姐,師兄喝醉了,你要不要來看看他呀!」
顧澤言喝得醉醺醺,躺在酒店的床上,里迷迷糊糊著:「夏初,夏初。」
「不要離開我,我們重新開始!」
我直接拉黑了。
我想明天林瑤大概會跟顧澤言說:「我請夏初姐來照顧你,可直接拉黑了我呢。」
但這跟我沒有關系。
渣男賤,讓他們鎖死好了。
或許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禱告。
一個月后,在顧澤言「不經意」地守在我們學院下,等著我經過時。
林瑤突然跑過來,手里拿著一驗孕棒,哭唧唧地說:「師兄,我懷孕了。」
那一瞬,顧澤言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
研究生是可以結婚生子的。
就算是老王出面,林瑤也堅決不同意拿掉孩子。
要跟顧澤言結婚,要不然就去教育局投訴。
實驗室的門關著,但掩不住老王氣急敗壞地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分!當初足你大學老師的婚姻,以此來獲得保研。」
「怎麼,現在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毀了顧澤言?」
其實不能全怪林瑤。
如果顧澤言守住本心, 又哪來的可乘之機呢。
但林瑤若真的去鬧,顧澤言這個研究生恐怕難以畢業。
老王這個導師也多要點影響。
事鬧得這麼大。
顧澤言知道了更多林瑤的。
當初是靠桃緋聞才保研的。
本沒有哥哥。
媽也是小三, 本來想憑著生個兒子上位。
沒想到生了個兒, 而原配生了兒子,所以母兩個被拋棄了。
可一切都已經遲了。
林瑤不再溫,不再可憐兮兮。
要顧澤言幫做實驗, 寫論文。
要吃最貴的水果,用最好的護品,買大牌的服和包包,定最好的月子中心。
就像是一條水蛭,地鉆進顧澤言的皮里, 要將他敲骨吸髓, 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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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言眼可見地瘦了。
整個人像是一單薄的竹竿, 風一吹就要倒。
顧媽媽給我打過電話道歉, 唉聲嘆氣:「肚子里有了澤言的孩子, 還能怎麼辦呢?」
「夏初, 你是個好孩子, 是我家澤言對不起你。」
林瑤甚至還來我面前炫耀。
「其實我可以找到更有錢的男人, 可我實在不了那些人上的老人味。」
「顧澤言年輕帥氣還上進的, 又是他爸唯一的孩子。」
「雖然質條件差了點, 但綜合起來是個有潛力的對象。」
著高聳的肚子, 得意洋洋:「我是他合法的妻子,他也是合法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