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作下來,陸連城累得像孫子似的,公司還虧損嚴重。
原本,努努力,過幾年公司還有上市的可能,現在卻拖累得遙遙無期。
而我高價賣給陸連城的權,也變得只有原來一半的價值。
陸連城急火攻心,當著公司所有職員的面,和王大吵一架,還推了一把。
王躲閃不及,摔到地上流了,直接進了醫院。
現在正在保胎中,不確定留不留得住。
陸連城焦頭爛額,本沒管王。
還盯上了我手中的那些錢,這才跑來復合。
兒子和兒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這件事,反應淡淡的,只是對我說:「別耽誤你們離婚就行。」
11
兩個孩子確實有先見之明,到了領離婚證的那天,陸連城果然沒有出現。
打他的電話,很久才接。
陸連城語氣失:「蘇怡,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嗎?」
我嘲諷道:「當初,你做的那些事,要比我絕得多。」
「我……」
陸連城囁嚅幾下,心虛的不說話了。
我也沒再客氣,警告道:「你們公司形象本就不好,如果你想雪上加霜的話,我這個前妻,不介意以害者的形象,再給你們添一把火。」
「你……」
陸連城最終還是認了輸。
半個小時后,他匆匆趕到。
這一次,他沒有帶王來。
男人穿著上次見面的西裝,領口袖口都有了褶皺和臟污的痕跡
頭髮也不再梳得一不茍,腮邊的胡茬很久沒有打理,落魄又難看。
我沒說什麼,率先走進民政局。
陸連城則是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走了進去。
12
終于,離婚證到手。
我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微風迎面吹來。
灑在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意。
陸連城拉住我,語氣懇切:「蘇怡,我想和你聊聊,一起吃頓飯吧。」
因為見過這個男人離開時,有多麼絕。
所以,無論他現在怎麼做小伏低,我都不會有任何波瀾。
只是,陸連城這樣糾纏,如果不一次說清楚,還會有下次。
于是,我勉強點頭。
陸連城原本打算,帶我去之前最喜歡的餐廳。
但是和他在一起,多好吃的飯菜,也只會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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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隨便挑了一個民政局附近的飯店,就坐了下來。
將點完的菜單遞給服務員后,包廂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連城剛喝了一口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開始震。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直接掛斷。
很快,電話又響起來。
陸連城干脆將那串號碼拉黑。
做完這一切后,他抬起頭看著我,食指中指和拇指的指尖,不自覺地輕輕的著。
我和陸連城在一起這麼多年,知道他有這個小作的時候,就是心里在盤算事了。
我懶得周旋,開門見山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陸連城輕咳一聲,終于開口:「原本答應你四分之三的婚財產,本來今天打過來的。不過,公司最近遇到了點困難,能不能延期?
「還有你高價賣了權,手里應該還有上千萬,能不能借我應急?」
「蘇怡,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知道這個時候借錢,有點說不過去,但好歹夫妻一場,我們……」
「四分之三的婚財產可以延期。」
我打斷陸連城又臭又長的煽,隨即又道,「但是按市場行,你需要付我利息。至于賣了權的一千萬,我也可以借給你一半。」
我最近短視訊平臺的瀏覽量上來了,再加上賣貨和直播,完全可以負擔得起自己和兒們的生活費。
那些錢放在銀行,利息也比不上借給陸連城的。
再說了,陸連城說到底,是兒的父親。
他賺了錢,以后死了,兩個孩子也能繼承。
所以于于理,我也愿意幫他。
陸連城愣了一下。
他以為,我或許會趁機要求他和王分手,或許會怨婦似的落井下石,或許帶著恨意為難他。
但是,我都沒有。
我只是平靜的接他的請求,公事公辦地向他要利息。
這個男人,好像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我真的放下了。
陸連城灰敗的臉,爬上悵然若失的酸。
好久,他抿了抿,點頭道:「好,我讓書擬好協議,盡快給你送過去。蘇怡,你變了很多,記得以前……」
「行了。」
我打斷陸連城的絮絮叨叨。
他以為,我們之間,還有好的回憶。
卻不知道,從他出軌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切,都變了裹著屎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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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還行,實際讓人噁心。
我拿起包,剛要離開,一個影突然沖進了包廂。
13
是王。
披頭散發,臉蒼白。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子上,還有不斷洇出的跡。
王一步一步近陸連城,聲音嘶啞:「為什麼?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孩子沒有保住,我連子宮都切除了?」
陸連城上下打量了王一眼,滿臉嫌棄:「孩子沒了就沒了,這里是公共場合,你發什麼瘋?趕滾出去!」
王踉蹌一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的孩子沒了!以后也不會再有!我這一輩子,都被你毀了!你居然這樣輕飄飄的揭過?陸連城,你還有沒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