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念,你別再傷,算我求你。」
我吃著他買來的冰棒,含含糊糊說好后,又惡狠狠瞪他:
「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那一整天,兩個人都紅著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過戚亦辰一個無人知曉的。
我爸每次發酒瘋打我媽,打得只剩下半條命的第二天,家里總會出現一支道歉用的破敗玫瑰。
所以,如果他哪天想跟我分手,不必言明。
只需一朵玫瑰。
「傻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十八歲的年,抱住我,不準我再說任何傻話。
為了擺我爸的糾纏,戚亦辰帶著我一同出國留學。
而他的父親為了迫我們分手,斷了他的一切經濟來源。
那時候的我們,除了上學,每天得做兩份課外兼職。
那段日子明明那麼辛苦忙碌,可我跟他就連刷牙的間隙,都忍不住搞怪傻樂。
小小的公寓,我們吵鬧,眼里盛滿對方。
要是一輩子都能這麼過下去,那該有多好……
「凌士?你覺還好嗎?」
醫生的關心,喚回了我的注意力。
今天是我搬出別墅的第三天,失眠的老病,有所加重。
拿著醫生開的安眠藥單,獨自去取藥時,我到了程靜。
「戚夫人,你怎麼會一個人來醫院?」
程靜無辜眨了眨眼,見我不說話,又滿眼心疼道:
「我聽亦辰說,你們的孩子……放寬心,你們還這麼年輕,一定還會再有的。」
「你放心,不會再有了。」
我話音剛落,便瞧見戚亦辰俊臉黑沉著走過來。
我不知道他為何生氣,只看見他攢了手上的藥用噴劑。
程靜語帶嗔告訴我,上臺階的時候沒太注意,腳踝有點扭傷。
這點小傷本不需要來醫院,都怪戚亦辰強行把帶過來,耽誤了工作。
此時正好到我取藥,看到我手上的藥袋,戚亦辰忍不住問我:
「你哪里不舒服?」
見我將他視若空氣,抬腳要走,他竟一把搶去我的藥,打開看了看。
「失眠?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病?」
「凌心念我在跟你說話。告訴我,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戚亦辰以為我的離家出走,不過是一時興起,刻意引他在意的新招式。
Advertisement
所以直到現在,他也不曾打探過我這幾天到底住在哪里,干了些什麼。
男人不自覺拔高的冷漠語調,引來周圍人停駐側目。
我眼底劃過一厭煩,把藥從他那拿過來后,輕聲細語說:
「我沒有在跟你鬧。」
或許是我的語氣過于和淡然,戚亦辰將其視為我在低頭示弱。
他提出先送我回家,再帶程靜一道回公司。
可是我搖了搖頭。
「工作比較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說的回去,是回到我自己的家。
酗酒的父親出車禍被撞死,不僅給我留了一筆家屬賠償款。
那個曾經我最想要逃離的,總會挨打的屋子,如今為我唯一的避風港。
看著我離去的孤單背影,戚亦辰抿,剛要邁出一步,卻被程靜抓住手臂。
人面蒼白的表示,突然覺好不舒服。
應該是低糖發作了。
戚亦辰躊躇片刻,沒有選擇我離開的方向,而是轉走向附近的自售賣機。
在律師替我擬好離婚協議書的當天,我正好接到戚亦辰來電。
他急迫沉悶地告知我:
「兒子生病了,六點之前過來老宅。」
不等我問清楚生的什麼病,男人已經掛斷電話。
我將協議書打印出來,出如釋重負的笑。
到了戚家祖宅,我才發現戚家人全都在。
他們正在進行往常家宴,兒子剛好夾坐在戚亦辰和程靜中間。
此此景,外人來看,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微紅著眼眶,走向許久沒見的兒子,他的臉,輕聲詢問他究竟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的五長相,幾乎就是戚亦辰的小版。
兒子面嫌惡拍開我的手,警惕瞪著我,求助向程靜。
我心涌起針扎般刺痛。
程靜親昵地把我兒子摟到懷里,語氣天真道:
「沒有生病啊,心念姐,你是不是安眠藥吃錯量,記錯事了?」
此話一出,戚家人皆面嫌棄看著我。
我知道,他們正一如既往心底嘲笑我,尤其是戚亦辰的妹妹,戚沫熙。
一直認為我份低賤,配不上哥。
從前,對我種種白眼刁難,我都看在哥的面子上,選擇逆來順。
很可惜這一次,我不愿再當個無底線的爛好人。
Advertisement
我質問戚亦辰:「
你在電話里跟我說孩子生病了,讓我過來。
我好不容易趕過來,你的小朋友卻說沒事。
請問誰真誰假?還是說真正有病的是你們?」
沒料到我的態度會這麼強,程靜眼中浮現慌張。
了,正想解釋什麼,我卻不給任何機會,垂著眼簾警告:
「程靜,你喜歡給已婚男人當狗是你的事,
別拿我兒子當爭寵工,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過于直白的譏諷,懟的程靜臉上青青綠綠,眼眶一下子就委屈紅了。
啪!的一聲甩掉筷子,戚亦辰面容冷沉,目如炬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