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之下，我讓他進了屋。
男人整個人消瘦了一圈，眼中不再閃現勝券在握的沉穩芒。
聽吳媽說，我搬走后，戚亦辰便時常回到老宅。
一開始，戚老夫人簡直不要太高興，整天張羅著給兒子孫子弄滿漢全席。
甚至把程靜也請到家里小住，明正大撮合他們的。
可誰都沒想到，戚亦辰一天比一天挑食，食量更是一天比一天。
這也就罷了，可後來，他的脾氣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古怪。
有一次男人在儲間里待了整整一天，只為了尋找當年高中時期的某樣東西。
找不到結果便是他對管理舊的傭人都大發了一通脾氣。
前兩天，男人更是當著所有傭人的面，將私自進他臥房的程靜丟了出來。
他們大吵一架，程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失足掉下樓梯，腳踝碎骨折，差點沒摔破相。
戚老夫人更是因為兒子指責破壞自己的婚姻而氣到心梗，當晚救護車直接拉走兩個人。
直到現在都還在醫院里養著。
至于戚亦辰……看他現下這副憔悴無神的樣子，我想，他應該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一如當初，失去孩子的我。
戚亦辰一開口便對我說：「對不起。」
他說，他反思了許多。
終于明白我為什麼會提出離婚。
八年毫無話語權，退讓到極點的耗婚姻。
「我知道，你已經徹底對我失了。」
聞言，我搖了搖頭：
「失，是兩年前的。我提出離婚，是深思慮后的結果。」
失并不可怕，可怕是心無波瀾的絕。以及絕之后的釋懷。
終歸夫妻一場，我想了想，說：
「戚亦辰，我已經開始嘗試新的生活，你也該整理好緒，開始你自己的。」
戚亦辰打量完客廳，沖我苦笑：
「你還記得當年我是怎麼來到這里，把你帶出去的嗎？即使過了八年，我還是會時不時夢到那時候的你。心念，我承認我忽視過你。但是我沒有出軌，我這一輩子只有過你一個人。」
我反問他，什麼樣才算出軌？
「你躺在我邊，卻能被別的人一個電話出門，你著別的人眼中的慕，回到家，卻要我給你隨時準備熱菜熱飯。你很清楚，這本不公平，也不。你我都很清楚，一個人本該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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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亦辰想到了什麼，默然紅了眼眶：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很不甘心，心念算我求你了，好嗎？」
他問我還記不記得當初在他父親的靈堂上，說過什麼。
「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我們會老死在同一天，然后，葬在同一個墓地里。你絕對不會拋棄我， 難道你全都忘了？」
當初的海誓山盟，語甜言，誰人不是發自真心。
錯的從來不是時間，只是人心實在是一個太過于擅變的可恨東西。
因為他變了，所以，我不得已，也變了。
此時，屋外的門鈴響起，我起打開門，來人是年輕的男鄰居。
他看了看屋的戚亦辰，意有所指的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不等我開口，戚亦辰猛然拉開我，一拳揍了過去。
看樣子，戚亦辰見過我和男鄰居相的場景。
難怪他質問過我，是不是認識了新的男人。
兩個男人不由分說，，莫名其妙扭打在一起。
拳腳無眼，我站在邊上沒好氣勸了好一會，眼看依舊無法阻止他們，干脆丟下一句：
「你們打就去外面打，總而言之，不關我的事，傷了也別來找我。」
砰的一聲，我直接關上門。
打架事件是怎麼解決的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道戚亦辰沒再登門打擾我。
大概兩個月后，出院后的戚老夫人主聯系我，一反常態表示，兒子想我了，問我什麼時候有時候去看看他。
我騎上新買的哈雷，一皮夾騎行裝，出現在學校門口。
當天的學校門口，沒有出現過比我還酷炫的單媽媽。
小孩子其實很好糊弄，只要是令他到新奇酷炫的東西，都能換來他的青眼有加。
我帶兒子去吃了一頓他很想吃，但戚家人不準他吃的式快餐。
吃完后，他問我，下個星期可不可以還去接他。
我失笑著給他帶好安全頭盔，將他送回老宅。
我原本不打算進去的，可是戚老夫人帶著吳媽攔下我，眼神復雜的邀請我至喝杯茶再走。
兒子也邀請我上樓陪他玩一會，我許多沒見過兒子的房間，總是經不住，跟了過去。
在三樓，我無意間看到了正在書房，居家開視頻會議的戚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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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不知多久，直到兒子手扯了扯我，才回過神跟他進房間。
心不在焉陪了兒子一會，我看看時間，跟他說：
「媽媽該回家了，下個星期有空的話，我再去找你。」
「我能跟你一起回你的家嗎？帶上爸爸，一起。」
濃于水，我不知道這番話是不是戚家人教他說的，但我能的到，孩子的真心。
「有機會的話，當然可以。但是只有你，我們才不帶爸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