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兩年我忙他也忙,大家確實都忽略家庭了。
而我今天看他就像個陌生人。
可我確實太累了,每周除了兩天坐診收新患者,其余每天早七點準時給幾十個老患者做 B 超,下午取卵,分析胚胎。這里面大部分都是試管患者,每人每周期平均需要半個月。老的畢業,新的進來,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幾天以后,我還有個老大難患者要試管取卵,這對我來說是個挑戰,我想把這件事結束了,找羅長河好好談談。
晚上我去我媽家吃飯,和兒子匯合,然后在我媽家過夜。
我媽從小把兒子帶大,現在上學了,依然是主力。
我和羅長河商量好了,要盡量給我媽減輕負擔,沒事多看顧兒子,讓老人休息。
可羅長河已經很久沒過來看孩子了。這一點很不正常。
經歷了今天的事,我知道羅長河有些不對勁,但我現在分不出力給他。
我現在工作上就是這麼個狀態,他要是一點都不顧家,或者有外心,我不敢想接下來會怎樣。
孩子的教育不能全指老人,隨著孩子功課越來越難,老人漸漸力所不及。
人到中年,事業有了,卻覺活得不過氣來。
我嘆息一聲。
我已經這麼累了,羅長河為什麼不能替我分擔,反而要拖累家庭?
我很想問問他。
3
第二天一早,診室人聲鼎沸,拼搏的一天又開始了。
我練地給每個患者做 B 超,試管周期的患者,每天的 B 超監測很重要。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護士長跑了進來,我知道出事了。
我很張地看過去,護士長趴在我耳邊小聲低語:「白醫生,您人又來了,這次打著您的旗號找關系,繞了一圈,又讓鄭醫生給他加了號。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鬧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心里震驚得無以復加,看了看后的患者,卻不得不隨護士長離開。
遠遠地,我就看見輸卵管造影室門外聚集了一堆人。
走近撥開人群,羅長河正激地將一份單據遞給一名技師,聲音拔高:「我告訴你,我人是這家醫院的主任醫師,你看看你們對我是什麼態度?
「這報告是怎麼寫的?輸卵管通而不暢,通而不暢是什麼意思,到底是通暢還是不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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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這麼敷衍工作的嗎?」
技師小聲說道:「我們這邊就是正常作,誰來都是這樣。」的鄙夷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我聽得心驚跳,我剛晉升主任醫師,哪經得住他這麼敗壞我名聲?
我大喊出聲:「羅長河,你在這里發什麼瘋?」
羅長河頭發比昨天更加凌,眼珠子瞪得老大,沖我嚷道:「你看我關心惠晴,吃醋了是不是?你聯合這些人一起整治?」
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羅長河接著控訴:「做輸卵管造影,為什麼別人不疼,就惠晴疼?你敢說不是你故意整?臉上的汗珠子都掉下來了,還能有假?」
一旁的技師小聲回應他:「做這個檢查就是有人疼,有人不疼,不信你可以上網查。」
羅長河張大的合不攏,整個人定在那里。
這時候接診他的鄭醫生也出現了:「這位患者,這種報告單子要給醫生來解讀,你不要在這里喧鬧,影響我們正常工作。」
羅長河又想起了我:「我是院里的家屬,我多問幾句怎麼還不行了?」
我閉了閉眼,剛想說話,我們輔助生中心的大主任吳主任來了。
吳主任神和藹,不怒自威,羅長河終于閉上了。
吳主任出手,接過羅長河手里的檢查單子,看了一眼,再抬頭向羅長河,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你說你是院里的家屬,你是誰的家屬?」
羅長河隨意一指我:「白梔,我是白梔的老公。」
我恨不得鉆地底下。
吳主任看我一眼,意味不明。
「你們都跟我來吧,別占用過道,妨礙工作。」
我垂頭喪氣地跟著一起走。
4
來到吳主任辦公室,我和鄭醫生坐在羅長河對面,吳主任坐中間。
吳主任先開口:「白醫生最先接診,說說你的看法。」
我難得有個自辯的機會,趕忙說道:「主任,昨天羅長河確實找過我,但他不信任我,總是誤以為我借機辱他朋友,也就是患者莫惠晴。我覺得親朋好友之間,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
吳主任點了點頭,看向羅長河:「我今天聽你說對輸卵管造影報告也有疑問,要不你去別看看?我們這里畢竟不是菩薩廟,能讓你隨便許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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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長河又地婉起來:「不是不信任,就是我朋友因為不孕癥離婚了,我總覺得現在時代發展了,不應該是這個結局,心里就著急了點。我平日里脾氣好的,是吧,白梔?」
我側過頭去,沒回應。
他又尷尬地笑笑。
這時,完很久的莫惠晴站出來了,眼淚汪汪地看向吳主任:「主任,都是我不好,我太缺乏自主了,凡事依賴羅長河。」
轉過頭看向羅長河:「長河,我的事自己解決吧!」
又看向吳主任:「主任,我是個苦命的,求您幫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