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癱瘓婆婆十年，我沒有一天懈怠。
只因為兒發燒住院，我沒能趕回家給婆婆做晚飯，便打電話來所有子，對我斥責辱罵。
二叔指著我：「小孩子生病發燒很正常，回來做頓飯能耽誤你多時間？」
小姑子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你也太惡毒了，背地里指不定怎麼折磨我媽呢。」
和我結婚十幾年的老公，一個耳打過來：「我娶你不是讓你來清福的。」
我心里徹底涼：「離婚吧。」
１
我背著昏昏沉沉的兒回家，好幾天沒吃飯了，子的站都站不住。
一打開門，發現二叔和小姑子竟然端坐在沙發上。
我老公這時候推著我婆婆出來，厲聲問話：「你去哪兒了？」
「萱萱發燒，我帶去醫院輸了。」
我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他們兄妹三人看著我的眼神含著怒氣。
婆婆扭頭看著我，卻是一臉慈：「孩子咋樣了？醫生咋說？」
我剛要回答，小姑子就搶著說：「媽，就是因為你太心善才被人這麼欺負。」
我有些懵，這個有些人是說我嗎？
「大嫂，為啥我給咱媽買的吃的都放在萱萱屋里啊？」二叔看著我，慢慢扯出一個微笑：「媽的不了，想吃點東西都沒有。」
他上個月買了一箱小蛋糕，婆婆很吃，但是糖太高了，我只能放在兒房間里，每周給吃一塊。
「都是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干嘛？」婆婆說著說著嘆了口氣：「我年紀大了，吃不吃都一樣，都留給孩子吧。」
說這話時，語氣里似乎有無盡的委屈。
我嫁給宋志奇的第二年，婆婆便中風癱瘓了。
二叔是公務員沒時間伺候，小姑子也有三個孩子本騰不出手。
宋志奇是老大，一直把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掛在上。
盡管那時候我還懷著萱萱，他還是毅然決然在弟弟妹妹面前發話：「以后就由我和你大嫂伺候咱媽，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但是他是開大貨車的，常年不在家，我大著肚子伺候婆婆，這一次伺候就是十年，從未一天懈怠。
整條巷子里的老人，的服永遠最干凈，頭髮永遠最整潔。
可是，怎麼這話說的，好像我一直在苛待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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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些年我對您還不夠好嗎？」我將兒放在沙發上，抓著我的服，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從進門開始，宋志奇從未問過一句兒的況。
也是，每次遇到家里有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他作為長兄的責任和面子。
婆婆低著頭，委屈又害怕地蜷在椅上：「好，你對我已經很好了。」
說完，又拉著我小姑子的手：「你們回去吧，別再說了，就當媽求你們了。」
二叔蹭地站起來，看向宋志奇：「大哥，你當時是怎麼和我們保證的？你說你會照顧好咱媽，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小姑子也站起來：「大哥，我這人心臟，有句話我一直想說，就怕你和大嫂鬧得不愉快。」
宋志奇立即起膛：「你說，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小姑子看了我一眼：「我從前就總是疑，為啥咱媽一病就是十年，一點兒不見好呢？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三天兩頭肚子，那大小伙子都頂不住，更別說咱媽一個病人了。」
二叔也認同地點頭：「我單位有個同事他媽也是中風，但是人老婆伺候的用心，三年不到就能下床走路了。」
萱萱抱住我我的腰，沙啞著嗓子：「我媽對我很好，你，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我媽呢？」
的話音剛落，宋志奇立即怒吼了一聲：「大人說話，哪兒到你這個小孩子，給老子閉。」
兒嚇得抖，我急忙將孩子抱進懷里，看著他們：「所以，就因為我今天晚上沒給咱媽做飯，我就待老人了？咱媽的病也是因為我才不好的？」
幾人氣憤填膺，不看我，只盯著宋志奇。
我也看向他：「你也這麼覺得？」
他沒有說話。
「媽，」我看向婆婆：「這十年，除了今天，我有給您做一頓飯嗎？老二老三拿過來的東西，我和萱萱有吃一口嗎？」
從前老二老三買的東西，老人家會給萱萱留。
但是孩子那時候太小了，我并不讓吃這些，我又不吃零食。
後來，我媽來了幾次，我活著的時候，也是照顧的。
一再叮囑我，老人家的子送來的東西，我最好不要吃，也不要拿給萱萱吃，不然免不了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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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認同，現在這個時代，誰還會在意這一口吃的呢？
但是，我媽表嚴肅，幾乎是命令我聽的話。
後來即便萱萱長大了，有時候看著的東西饞，我也是自己花錢買給孩子。
如今看著這些人，我才明白，我媽之所以那麼說，都是這些年來的經驗之談。
婆婆眼珠子轉了轉：「不就是一口吃的嘛，吃了就吃了，萱萱是我親孫，你是我兒媳婦，我還能因為這一口吃的跟你計較啊？」
２
「我就知道。」二叔嘲諷地看著我：「大嫂，我們不是在意這些吃的，只是你的態度太讓我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