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便進屋拿著證件,大步沖出了門。
宋志奇追了幾步,見我走的頭也不回,在后面大罵:「你滾,以后要是再想回來,連門兒都沒有。」
5
我抱著兒走在街上,不知道該去哪兒。
「媽媽,疼不疼?」著我的臉,鼻尖紅紅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我搖搖頭:「以后不會再疼了。」
我的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來,我媽打來的。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回娘家去。
家里人一定會勸我不要離婚,在這里,沒幾個人會離婚,除非男人外人有人不愿意過下去了。
鈴聲再一次響起來,我一咬牙還是接了。
「你在哪兒?」我媽的語氣很沖:「宋志奇說你打了他一掌?」
我還沒說話,兒就搶著說:「是爸爸先打媽媽的。」
我媽沉默了一瞬,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
「我,我想……」離婚這兩個字說不出口,一定會罵我吧?
「你在哪兒?」哎呦了一聲:「趕說話,大冷的天你不冷孩子也不冷嗎?我讓你哥去接你。」
我說了一個地址,我哥很快就來了。
「舅舅。」萱萱撲到魏子山懷里。
「哎呦,我們萱萱越長越漂亮了。」他將孩子抱到車上,看了我一眼:「你行李呢?」
「沒帶。」
他嘆了口氣,將我推上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服裝店,給我和萱萱買了兩服才回去。
我媽站在門口,長了脖子,看到我哥的車才安心。
雖然這些年我和宋志奇他媽一直生活,但是萱萱卻和我媽更親。
「先進屋吃飯。」
萱萱被長輩流抱著,不用我什麼心。
嫂子坐到我邊,看了看我的臉,氣壞了:「這什麼男人啊,還跟老婆手,垃圾。」
我哥也沉著臉。
我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喊的說出來:「我要離婚。」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我。
「我想離婚,」我又說了一遍:「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要離,誰也別勸我,誰勸我都不管用。」
沉默的氣氛被我媽一聲嘲笑打破:「誰要勸你?自作多。」
「啊?」
嘆了口氣:「我當年要是知道還能離婚,你和你哥也不用這麼多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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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魏子山,我們都想起了小時候,心里酸。
我爸是個很奇怪的人,所有人父親都是子龍的,偏偏他不一樣,他在魏子山大學聯考那天上吊了。
盡管是裝的,可還是功了,我哥沒有參加大學聯考。
我高二那年,他又故技重施,但是那次不是上吊,是喝藥,沒搶救過來,死了。
那時候年紀小,我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他,最后也不愿意去學校。
他家暴,懶惰,自私自大,家里里里外外都靠著我媽,但是沒有一個勸離開,都是勸為了孩子忍一忍。
這一忍,毀了三個人的一生。
「離吧,咱家果園也需要人幫忙。」
我死了之后,我媽出去打了幾年工,回家包了一小片果園。
一年也能賺將近十萬,在這里生活完全夠用了。
魏子山在市里開飯店,我嫂子是老師,他們沒時間回來幫忙。
「有你幫咱媽,我和你哥也放心了。」嫂子牽住我的手:「那種男人不離婚,還留著過年啊?現在就離,嫂子陪你去扯證。」
我低下頭,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小聲啜泣到最后變了嚎啕大哭,這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被我統統哭了出來。
我提離婚,宋志奇竟然很快就答應了。
掛電話的時候,我聽到老三尖利的聲音:「一個年近四十的人,離了也沒有人要的,到時候還不得回來求你?」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我們的離婚很順利,沒有財產糾紛,宋家的一切都不屬于我。
這十年,說我是保姆都是夸獎了。
「其實復婚很簡單。」宋志奇看了我一眼,說著:「現在就能復婚。」
我冷笑一聲:「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復婚了。」
「這是在給你臺階,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向他:「宋志奇,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你,然后信了你會對我好的話,任勞任怨伺候你媽那個老妖婆十年。」
「你敢這麼說我媽。」
我沒有再看他。
我知道,宋母被現在在宋老二家里。
宋母雖然總是挑我的刺,但更不喜歡老二媳婦。
老二媳婦是大學生,講究多,這門婚事本來就是宋家高攀,宋母卻總想著替兒子降服這個高他們一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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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開始去果園幫忙。
嫂子說,其實我可以直播賣貨的,現在很流行這個。
我看過直播,在宋志奇的手機上,們都很年輕很漂亮材也很好。
而我……
可是,無論什麼事都要試了才知道。
第一天直播,直播間只有五個人,三個是我媽和我哥嫂。
我吃水果吃的口吞酸水。
第二天只有四個,因為我哥店里忙,沒趕上我的直播。
我一連播了一周,從五個人變了十幾個。
水果吃得我看到它們就想吐。
嫂子鼓勵我:「這就是進步啊,賺錢哪有那麼容易的?」
我又一次鼓足了干勁兒,這次直播的時候,有個人問我:「結婚了嗎?」
這是第一次直播間有陌生人和我說話,我急忙回答:「結過,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