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抓住我的手，心疼地看著我。
我笑笑，看向老二媳婦：「怎麼又送去養老院了？老三不是說要盡孝嗎？」
「呵，盡孝？最可惡，」老二媳婦義憤填膺地翻了個白眼：「說現在的房子小，要住到老院子去照顧老人，意思就是讓大哥把院子給，想得。」
原來是這個原因。
「最后還是我做了這個惡人，拍板決定把老人送去養老院，他們兄妹三個流費，一人一年，明年就該老三了，這才九月份兒就已經開始哭窮了。」
真是一團麻，我心里竟然有點激宋母，要不是鬧這麼一出，我還下不了決心從那個泥坑里出來呢。
我們走的時候，老二媳婦捂著肚子打了輛出租。
沒幾天，就聽說老二也離婚了。
老二媳婦把孩子打了。
老二一直想要個兒子，他家兩個閨了，老二媳婦今年也三十幾了，他還打算生。
我繼續我的直播，有一次有人給我送了一輛跑車，我點開頭像果然是宋志奇。
他在直播間喊我老婆，還夸我越來越好看了。
我一陣噁心，趕將人拉黑了。
只是，我沒想到那次養老院的一面，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宋母。
再次聽到的消息時，是在一條社會新聞里「除夕之夜，老人被活活凍死在家門口，警察找上門時三個子正在屋里呼呼大睡！！！」
７宋家
又是一年除夕夜，宋家人一般習慣上墳回來之后，在老院子里吃年夜飯。
從前的年夜飯是魏蘭做的，魏蘭離開后，落在了老三宋玲玲上。
老公幾年前沒了，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宋母今天也被接了回來。
畢竟是過年，三人還是想盡一盡孝心的。
「老大，媽想喝口水。」宋母喊了一聲正在看魏蘭直播的大兒子，見他也不，又去喊老二：「能不能給媽倒杯水，一天沒喝水了。」
老二起了，不耐煩地接過杯子接滿水塞進老人手里，老人被燙得手抖了一下，但沒敢松開。
之前就打碎了一個水杯，被三個子番罵了一通。
看著屋子里坐著的孩子們，除了兩個兒子外還有兩個孫，一個外孫兩個外孫，真正是兒孫滿堂，卻沒有一個人將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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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床前無孝子，以前是不信的，魏蘭就照顧照顧得很好。
可從沒有記過魏蘭的，兒媳伺候是應該的，這是兒子的功勞，兒子妻有，是兒子的孝心。
聽著直播里魏蘭的聲音，突然鼻子一酸。
要是魏蘭在就好了，要是在，就好了。
急忙低下頭，生怕被人看到的眼淚。
年夜飯上桌，幾人客客氣氣吃過后，開始說正事了。
宋玲玲先開口：「現在的東西咋這麼貴，前幾天我兒子想吃個包子，我都買不起。」
說完，看著兩個哥哥的臉。
沒人接話，又看向宋母：「媽，你之前攢的錢都給我大哥了吧？」
宋志奇冷冷地看著：「你啥意思？」
宋玲玲聳聳肩：「媽的錢都給你了，老院子也是你的，你給媽養老是應該的啊。」
說完又看向宋志海：「咱媽當初供你上學也花了不錢吧？這麼算下來，我好像是花咱媽錢最的，怎麼也不著我養老啊。」
宋志海皺眉：「你不就是不想出錢嗎？當初走大嫂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信誓旦旦地說咱媽以后跟你住，這幾年你去看過養老院幾次？」
宋志奇也跟著說：「我養了咱媽十年，接下來的十年我不會再管了，都是你倆的責任，如果咱媽能活到十年后，我再掏錢。」
老二老三蹭地站起來，生活的力和不堪已經讓他們騰不出半點心盡孝了。
老人就安靜聽著，自己像個皮球似的被踢過來又踢過去，人愿意接下。
苦笑一聲：「還不如死了算了，活著也是連累子，萬人嫌啊。」
這話栽贓魏蘭時說過很多次，不過這次是認真的。
只是這句話卻讓宋家三兄妹了怒：「死死死，整天都說不想活了，也沒見你真死啊。」
「我同事他媽癱瘓不到一年就死了，沒給子添過一丁點兒麻煩。」
「媽，你把魏蘭走了，弄得我現在日子一團糟，你還想咋樣啊？」
宋母眼淚奪眶而出：「要不是我不了，我早就死了，我才不愿意在這兒待著你們的氣，我把你們養大，你們沒有記我一點兒恩……」
宋志奇攥了拳頭，他想起自己這兩年的生活，又想起魏蘭如今的鮮，母親的話魔音貫耳一樣讓他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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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過椅，推開門，將母親直接扔出了門外。
宋母的罵聲又在院外響起。
宋志海皺眉：「非得吵得整個巷子的人都知道嗎？」
他說罷拿著一塊抹布出去，狠狠塞進母親里，轉進屋。
結果宋母將抹布扔掉，又開始罵：「命苦啊，養兒子養兒有什麼用？還不如當初就扔到尿盆淹死，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要去警察局告你們，讓你們都去坐牢……」
宋志海忍無可忍，在屋里轉了幾圈，終于找到一麻繩氣沖沖出去，將母親綁在椅上，再一次撿起抹布塞進母親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