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訂婚前,兒媳給我定了三條規矩。
1、停掉兒的生活費,讓自己打工。
2、把兒名下的房子過戶給。
3、把我和老伴的工資卡給。
我們的生活費,會據我們的表現來給。
我不同意,兒子卻對我進行養老威脅,說非不娶。
可兒子是我在路邊撿到的棄嬰。
兒才是我們唯一的親生孩子。
1、
「媽,你給陳溪準備了多紅包?」
陳溪是兒子談了一個月的朋友。
今天,是第一次來我家做客。
吃完飯我正在切水果呢,兒子來到廚房開始打聽紅包的事。
聞言,我切西瓜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打量起兒子的神。
「你覺得應該給多?」
兒子挑了一塊最大的西瓜,啃得頭也不抬;
「最也要一萬吧,萬里挑一嘛。」
「不過我覺一萬有點了,給個兩萬吧,雙數,吉利一點。」
我皺了皺眉;
「你們才談一個月不到,給兩萬太多了吧?」
「你爸辛苦干一年,到手工資也就五六萬塊錢。」
而且,我并不喜歡這個陳溪。
狐貍眼,錐子臉。
打扮得花枝招展,大冷天穿著件深v的。
彎腰時,白花花的脯出來一大片,也不嫌冷。
現在還沒出正月呢,第一次來我們家,是空手上門的。
連袋水果都沒拎,可見家教也十分一般。
「我爸是賺得不多,可是你賺得多啊!」
「以后還不都是給我的?別那麼小氣,媽!」
???
我不只有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兒。
兒子江皓今年24歲,大學剛畢業。
兒江淼26歲,還在讀研究生。
我并不重男輕,兒子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2、
還沒等我開口,兒子吃完西瓜一抹,出去了。
我端著水果走出門,發現陳溪正把腳翹在茶幾上看電視,瓜子皮磕得滿地都是。
心中對的不喜又多了幾分。
兒子接過水果盤,不停朝我使眼,示意我去拿紅包。
他第一次帶朋友來,我不想讓他沒面子,只能起回屋去封紅包。
給兩萬,實在是太多了。
這才談一個月呢,萬一以后黃了,這錢豈不是打水漂?
兒子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我思慮再三,封了16800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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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把紅包遞給陳溪,我的客套話還沒說完,竟當著我的面拆開紅包數起了錢。
數完紅包,陳溪和兒子的臉都變了。
陳溪著紅包,似笑非笑看著我;
「阿姨,你這是什麼意思?」
兒子著急得摟住,一迭聲安;
「我媽肯定是弄錯了!」
「媽,咱們不是說好兩萬的嗎,剩下的錢呢?」
我都被氣笑了。
這紅包,怎麼好像是我欠的呢?
「媽,你還站著干嗎?」
面對不停催促的兒子,我也來了火氣。
劈手奪過陳溪手中的紅包塞進自己兜里;
「既然嫌,那就別要了。」
「我忙一天很累,江皓,送客。」
陳溪一跺腳,一把推開兒子氣鼓鼓地扭頭就走。
兒子惡狠狠瞪我一眼,追著陳溪離去。
3、
等老公上完廁所出來時,家里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他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人呢?這麼快就走了?」
我越想越氣,把剛才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說完。
老公聽了之后,不悅得橫我一眼;
「你說你怎麼那麼小家子氣?」
「不就是兩萬塊錢嗎?」
「兒子喜歡,給他就是了。」
這父子倆倒是一個模樣。
說起錢來輕飄飄的,好像自己是什麼億萬富豪。
我氣得口發悶,給自己灌下一杯涼茶才覺得好些。
「江泰和,你說得倒是輕松!」
「你這麼大方,那這錢你來給!」
江泰和在一家國營公司上班,薪資不高,不過勝在穩定。
扣掉公積金社保什麼的,到手一年也就六七萬塊錢。
他沉迷釣魚和拍照,自詡文藝老青年。
每個月的工資,基本花在這些上面了。
兩個孩子的生活費,學費,還有一家人的日常吃喝,都是靠我在支撐。
江泰和皺起眉頭;
「什麼你啊我的,都是夫妻,分什麼你我?」
「你瞧瞧你,邋里邋遢,有空也不知道收拾打扮下自己。」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寬大的棕圍。
今天這頓飯我做了八個菜,有魚有,有螃蟹有蝦。
圍上沾了不油漬,頭髮也糟糟的,散發著一油煙味。
4、
江泰和越說越起勁,一張一合,不停數落著對我的不滿。
「這是兒子第一次帶朋友上門,你還把人家給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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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做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我看你真是掉錢眼里去了,頭髮長,見識短!」
「不和你說了,我去找兒子,看看要怎麼挽回。」
「到時候你啊,別擺什麼婆婆的臭架子,該道歉道歉,該買禮買禮。」
他一邊說一邊拎著外套出門去,把我氣了個倒仰。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口像被錘子反復錘打,又痛又悶。
「叮鈴鈴」
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將我從這種緒中拉扯出來。
是兒的視頻電話。
「媽媽,親的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手機中,兒的笑臉讓我一怔,隨即有些茫然。
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可是老公和兒子,都不記得了。
結婚頭兩年,江泰和還會給我買蛋糕買禮。
等兒出生以后,我們矛盾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