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之前給江淼買了套房子吧,結婚前,要把這房子過戶到我名下。」
「阿姨,你可真是拎不清。」
「這江家的一切以后都是江皓的,你用江皓的錢,經過他同意了嗎?」
「一個兒,以后就是潑出去的水,你給買房子,可別怪江皓以后不給你養老!」
前幾年公公去世,把他在農村老家的宅基地留給了江皓。
村里的樓可不小,老兩口為翻新這樓,從我手里要走三十萬。
一層有150多平,是棟三層半的小洋樓。
江皓有了房子,兒自然也得有。
我拿出大半積蓄給兒買了房,當時還到了江泰和的極力反對。
9、
我把臉側向江皓,定定地看著他;
「這也是你的意思?」
江皓低下頭,不敢對上我的視線;
「媽,我,我都聽小溪的。」
這就是我嘔心瀝養大的兒子。
還沒結婚呢,就一門心思算計著我的錢。
不顧母子義,也不顧姐弟之。
我們二十多年的日夜相,比不過他和陳溪短短的一個月。
「還有什麼要求,一并說了吧。」
陳溪晃了晃腦袋,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最后一個要求,訂婚以后,家里的錢都要歸我管。」
「叔叔的工資卡,還有阿姨你店里的銀行卡都得放到我這里。」
「我這都是為你們好,現在好多電信詐騙專門騙老年人的!」
「反正你們以后老了,錢都是要給江皓的。」
「早一點放在我這,也沒區別。」
「你們放心,我會每個月給你們發生活費的。」
陳溪說完了,江皓也跟著松了口氣。
江泰和笑瞇瞇地拍了拍我的;
「我就說小陳是個好孩子吧?」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家里很快就要辦喜事了!」
陳溪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站起從容地坐到飯桌前,還不忘招呼江皓;
「聊這麼久,了,吃一點吧,阿姨燒的菜別浪費了。」
江皓立刻跟著起上桌。
江泰和走到酒柜邊開紅酒,說要好好慶祝一下。
三人有說有笑,倒好似他們才是一家人。
陳溪隨意打量著房子;
「這屋不錯,以后可以給我爸媽住。」
10、
我木著臉枯坐在沙發上。
巨大的憤怒過后,涌起一陣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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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忍氣吞聲的二十多年有什麼意義。
我今年才50歲,健康,無病無痛。
如果活到85歲,是不是還要再35年氣?
江泰和和江皓,都以為我會和以往一樣繼續忍下去吧。
可他們不知道,兒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的人。
怎麼欺負我都可以,不能欺負我兒。
「媽,這菜有些涼了,你再去熱一下吧!」
「對了,小溪想喝酸,家里沒有了,你去超市買兩瓶。」
三人其樂融融地吃著我辛苦準備的一桌子菜。
我站起,面無表走到飯桌邊端起一盤子麻婆豆腐。
然后,直接倒在了陳溪頭頂。
紅油順著的頭髮滴落,被夸張的假睫攔了一下,沒能滴到眼睛里。
實在是可惜。
「啊!」
陳溪反應過來后發出一陣凄厲的慘聲。
江皓驚慌地站起,拿著紙巾手忙腳去幫臉頭。
江泰和則是怒氣沖沖走到我邊罵我;
「你瘋啦!你」
「啪!」
我用盡全力氣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整個腦袋都砸在桌面上。
11、
「你這個老人,啊,我和你拼了!」
江泰和捂著額頭癱在地,陳溪一把推開江皓,朝我撲來。
我這輩子,是實實在在吃過不苦的。
年輕時下過田,結婚后開了一家店,為省錢,搬貨裝貨都是自己上。
一天要搬幾百斤貨,手上很有一把子力氣。
陳溪這種瘦得竹竿一樣,熬夜熬得眼底發青的年輕人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一把薅住頭髮,左右開弓了兩個掌。
還要再打時,手腕被江皓一把抓住。
他用力著我的手腕,把我朝外重重一推;
「媽,你瘋啦!」
剛才打江泰和時,砸碎了許多盤子。
地上都是碎瓷片和油漬,被江皓這麼一推,我沒站穩,踉蹌倒在地。
陳溪趁著這個機會,騎到我上左右開弓,結結實實打了我好幾個掌。
我被打得眼前金星直冒,口腔里彌漫著一味。
之前我打陳溪時,江皓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抓住我的手。
現在陳溪打我,江皓只是站在一邊看,里假裝著急地喊著;
「小溪,別打啦!」
我們住的房子是老小區,一梯三戶,隔音品質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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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鄰里鄰居上下住了十幾年,互相間都比較悉。
聽到這靜,隔壁兩戶鄰居很快就來敲門,還有人報了警。
江皓這才拉起陳溪走過去開門,對熱心的鄰居解釋;
「哎,我爸媽打起來了。」
「我和我媳婦,攔都攔不住,您說這什麼事啊!」
12、
因為是家庭糾紛,派出所調解了一會就放我們出來了。
回家的路上,江泰和捂著額頭一言不發,目郁地似乎要滴出水來。
江皓帶著陳溪走了,臨走前朝我丟下一句話;
「媽,要是你不誠心給小溪道歉,我就不認你這個媽。」
我紅腫著臉,頭髮凌,牙中還滲著。
上很痛,可是比不過心里的痛。
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