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中毒昏迷,兒正拿著手機與爸視頻。
「爸爸你看,在地上蠕的樣子,像不像一條蛆蟲。」
「下次多給吃點花生,等死了,就沒有人管我這不許那不許,這要做那要做,的財產也全都是我的,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等我繼承的產,我就來找你和。」
不用等以后,我現在就可以全。
01
我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時候,兒的嬉笑聲從旁邊傳來。
在跟爸視頻聊天。
「爸爸,我跟你說,我媽真笨,我端給的湯說是我燉的,立即就喝了。」
「我聽你的話,往里面放了花生。」
「喝的時候,我問好不好喝,說好喝呢。」
「等死了,我再也不用被管著,我就可以來找你了。」
「爸爸,你看扭的樣子,像不像蛆蟲啊。」
「爸爸你放心,我明天知道怎麼說。」
「就說我睡著了,不知道過敏的事。那麼笨,我哭一哭,說幾句道歉的話,就會原諒我。」
「爸爸,你要的那塊手表啊,等下個月給我零花錢,我就給你買。」
「用點錢都摳摳搜搜不肯給我,怎麼還不去死。」
聽到這些話,我腦子宕機了,生怕自己出現幻覺幻聽。
因為過敏,眼睛腫核桃,嚨應該是發炎紅腫了,讓我發不出聲。
渾疼痛,扭曲著想以此減輕痛苦。
兒就在邊上和爸視頻聊天,后來還關心痛風有沒有好點,要記得吃藥,天冷記得添。
親媽我,已經快要死了,卻無于衷。
作為罪魁禍首的,不得我快點死,好繼承我的產。
一時間我不知道是更痛,還是心更痛。
我的手機響了又響,去看了一眼。
「爸爸,是陳書打來的電話,接不接啊?」
「不要接,接了你就說不清楚了。」
「好,我聽爸爸的。」
父兩個人很快又同仇敵愾地罵起陳書。
罵他仗著年輕勾引我,說我一把年紀不知廉恥、不守婦道,跟下屬不清不楚,老牛吃草。
直到門鈴響起,慌慌張張關燈跑進房間。
然后的手機響起,直接掛斷,拒絕接聽。
Advertisement
我知道陳書就在大門外。
這一刻,我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只能期盼他報警,找開鎖的人開鎖進來。
我想弄出點靜提醒他,卻也只能哼哼唧唧扭。
門開燈亮。
我聽到慌的驚呼聲:「凌總!」
我終于可以放心地暈過去了。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打著點滴,子虛弱得厲害。
「凌總,您醒了。」
我輕輕嗯了聲,渾毫力氣都沒有,也不想說話。
陳書忙道:「醫生說你是過敏,已經打了敏針。」
「公司那邊工作已經安排好,小真……」
言又止之后,陳書又補了一句:「你先安心休養。」
我看向窗戶外。
明玻璃得干干凈凈,把病房里的一切照進去。
我閉上眼睛,想起這些年走過的路。
和蘇宣平大學相識,畢業結婚,次年生下龍胎,我忙著創業賺錢養家,他忙著出軌養小三。
我發現后離婚,他要兒子蘇翌和,我要兒蘇穎真,平分家產,孩子一人一個,也不用給對方養費。
離婚后,我帶著蘇穎真到海市打拼,他留在老家再次結婚生子。
我想見兒子,他媽把人藏起來不給我見。
讓我帶著蘇穎真這賠錢貨滾遠點,別去沾他們蘇家。
我仔細回想,蘇穎真是什麼時候跟爸聯系上的?并商量用花生害我過敏,然后繼承我的一切。
又是因為什麼讓小小年紀的心這麼狠毒,膽子這麼大。
02
是我覺得孩子吃飯不要吧唧,吃菜不許翻盤子,說話不能口水噴,不要欺負弱小,不要待,不要浪費糧食。
要尊重他人,待人接要有禮貌,要遵紀守法。
學習可以不好,但要認真對待,讀書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以后可以有更多選擇。
多培養些興趣好,更充實自己。
我自認作為一個單親媽媽,不論在質上,還是母上,我已經做得很好。
呢?
優點沒有,壞病一堆。
我以為我教,聽進去改了,卻不想竟恨上我,惦記上我的財產。
為了早些得到,往湯里放花生,讓我過敏休克。
十七歲,不是七歲,難道不知道過敏休克會死人。
Advertisement
知道,就是想讓我死。
是我沒教好?還是天生就是壞種?
等我稍微好些,我才對陳書說道:「陳書。」
「凌總?」
「幫我找個私家偵探。讓許阿姨把蘇穎真的東西全部收拾打包,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低于市場價掛牌賣掉。」
「好。」
我喜歡住別墅,蘇穎真喜歡住大平層,我依。
我想著許阿姨來來回回跑不方便,想讓許阿姨住家,蘇穎真說不喜歡家里有外人,我也依。
我住院三天,沒有出現在醫院,也不知道去哪里瘋玩揮霍。
「把蘇穎真的卡全部停掉。」
陳書很詫異地看我一眼,難以置信。
「你有話就說。」
「那晚我打您的電話,您沒有接,我便想著上門看看,進小區前,我見您家燈是開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