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以為我沒有后手了嗎?還是覺得我會在輿論力下屈服?
我該吃吃,該睡睡,該去公司就去公司。
我在等,等蘇穎真十八周歲生日。
我只是沒想到蘇翌和會給我發過來一個包,我用電腦打開后,全是蘇宣平和蘇穎真的聊天記錄。
從互相問安到抱怨我管得太多。
跳舞太累,畫畫太累,彈鋼琴太累,讀書太累,同學不好相,老師針對。
蘇宣平每一次看似在勸,實際上都是在拱火,在暗暗地把蘇穎真往壞的方面帶。
蘇穎真的那句:「要是死掉就好了。」
這個是誰?我瞬間明白,就是我這個多管閑事的媽。
蘇宣平在沉默一天后,告訴蘇穎真我花生過敏,而過敏嚴重會休克死亡。
蘇穎真毫不猶豫地說:「那我給燉湯吧,把花生放湯里,肯定吃不出來。」
前后就相差兩秒。
兩秒鐘,就決定了要怎麼弄死的親媽。
我沉默了好久,才把包發給陳書。
「蘇穎真鬧一鬧罷手就算了,如果不識好歹,把這些發給和蘇宣平,警告他們若是不老實做人,我不介意親手把他們送去監獄。」
我沒有問蘇翌和什麼時候弄到的這些東西,又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
我給他轉了一筆錢過去,他給我退了回來。
并在微信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對不起媽媽,我沒能保護你。】
【沒關系。】
08
蘇穎真見無論怎麼鬧,我都沒有出面,還想跳。
陳書把包發給過去給后。
蘇穎真安穩了。
蘇宣平也不背后拱火了,而是快速刪掉他們發的視頻,去給蘇穎真轉學,快速地離開海市。
私家偵探也第一次給我傳來一些消息。
一些蘇翌和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
蘇宣平一家子這些年發生的事,以及他在外面跟一個有些錢的富婆來往。
他結婚后又生了兩個兒子,跟富婆也生了一個兒。
「……」
我著重看了蘇翌和的長軌跡。
他小時候過得并不好,他一開始沒有孫子,對他自然寶貝,但后媽進門,連著多了兩個孫子,他境尷尬起來。
他每天都跟他說:「你媽不要臉,不要你,跟野男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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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那次去學校找他,他會對著我又哭又打。
他覺得委屈,覺得我真的不要他了,所以他恨我。
他的日子并不好過,后媽對他也不好。
他想要什麼,往往需要付出比常人多數倍的努力,更甚至努力過后,還竹籃打水一場空。
沒有長歪,全靠他自己。
他高中跳級,早一年高考,績不錯,但是蘇宣平沒錢給他去讀大學,后媽、親也不可能拿錢給他,所以他找到我。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當時拒絕了他,他會如何?
為了學費一日三餐拼命打工。
等以后回憶起大學時,除了忙碌、疲倦、累,空一片,其他什麼都沒有。
拿到畢業證的他,真真正正學到知識了嗎?
做過一次失敗的母親,我并不想也不能對蘇翌和指手畫腳。
也不配。
他已經去了大學的城市,最遠的北方,離川省很遠很遠。
幾乎是一個南,一個北,他真的是在拼命逃離蘇家。
我猶豫了好幾天,點開蘇翌和的微信,輸、刪除,輸、刪除。
如此反復好多次后,退出聊天框。
我找了一個心理醫生,與聊聊我目前的境。
兒沒教好,兒子虧欠頗多,我該如何去做才能讓自己的心好一些?
或者說讓自己心安。
「隨緣。」
隨緣嗎?
也只能隨緣了。
直到那天忙里閑,點開蘇翌和的聊天框,我看見上方名字顯示:「對方正在輸」
但是我等了很久,也沒等來他的消息。
點進他的朋友圈,也是空白一片。
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是屏蔽了我?還是從來沒有發過朋友圈?
我再看自己的朋友圈,也是空白的,我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思索片刻,我站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機拍下夕,配文:【下班。】
蘇翌和以最快的速度給我點贊。
然后很快地,他也發了一個朋友圈。
一朵盛開的花,配文:【下課。】
我也給他點了一個贊。
沒有任何文字言語的流。
就像兩個悉的陌生人,給對方朋友圈點贊。
也從夏走進秋,再進冬天。
有個合作剛好在蘇翌和讀書的城市,我本來不用親自前去,但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去看一看他,順便帶他買幾套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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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好合作,我給他發消息:【我剛好在哈市,你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蘇翌和幾乎秒回:【有。】
09
見面的地點就在他學校附近,見他跑進來,寒冬臘月的天,他穿得很單薄,臉上帶著笑,又局促地喊了聲:「媽媽。」
「喜歡吃什麼?」我把菜單遞給他。
「我都可以。」
「點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點了三樣,把菜單遞回給我,我又添了兩個招牌菜。
我問什麼他都說好。
「一會兒我帶你去買幾件服吧。」
他應該是想拒絕的,張張沒說話,輕輕點頭:「嗯。」
他跟小時候的調皮搗蛋是真的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