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腕看表,氣定神閑:「正好,既然他們來晚了,那咱們就先辦咱們的事吧。」
「徐野,你也知道,除了這套婚房,咱家還有一套房產……」
話沒說完,姚琳的眼睛又亮了。
湊過來接話:「就是阿姨你們現在住的這一套房子吧?地段也不錯。」
看,聞著一點味兒,人就上鉤了。
我瞥一眼:「家里有兩個孩子,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這套房子,我打算贈給徐瀾。」
「今天趁大家都在,就直接把手續辦了吧。」
姚琳愣住了。
徐野的表也有些不愿。
連徐瀾都不敢置信地回頭著我。
果然,徐野斟酌著開口:「媽,徐瀾剛二十二,還遠遠不到需要房產的年紀。」
「再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
我沒搭理他,自顧自往下說:「你們這次要賣的婚房,市價是六百萬。我打算過戶給徐瀾的房子,市值四百萬。」
「徐野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就和妹妹對換吧。」
「差價就別補了。」
姚琳有點不高興,但還是賠笑:「阿姨,我是想著,兒終究是要嫁出去的,你給妹妹留這麼多財產,最后都是便宜了別人家。」
「反而是兒子、孫子,才永遠是自己人。」
能說出這番話,倒也不奇怪。
我冷冷一笑:「哦,是嗎?」
「姑娘,你可以攛掇我兒子不認他兒,但不能攛掇我不認我兒。」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做一次就可以了。多了,損德。」
姚琳立刻漲紅了臉。
仿佛還想說什麼,但徐野拉住了,仿佛在告訴:不要節外生枝,我媽不好惹。
眼見眾人都沒意見,我微微笑著,指揮徐瀾:
「過來簽公證文件。我要把這套房子贈給你。」
沒想到,卻一把掙開。
「媽,這個文件我肯定不會簽字的!」
「你把房子送給小滿吧。」
越說,越篤定,「我還有三個月就畢業了,就可以賺錢養活自己。但是小滿才四歲,以后讀書,有的是花錢的地方。」
我的孩子確實是個傻孩子啊。
但也是個好孩子。
我著徐瀾稚氣未的臉,在心里幽幽嘆氣。
但臉上卻仍然是一派無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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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趕簽字!」
「別耽誤你哥一會兒跟你哥辦正事。」
徐瀾心里委屈,全更是僵。
「我不簽。」
「我不跟四歲孩子搶東西。」
「你以為人人都是我哥啊!」
此言一出,徐野有些尷尬,連姚琳都不得不挪開視線。
趁這個機會,我一把攥住徐瀾的袖子。
以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提示。
「小滿,未年。」
11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我在徐瀾的眼里看到了震驚。
還有接踵而至的了然。
無論徐野認不認小滿做兒,他都是生學上的父親。
據我國法律,他就是的法定監護人。
監護人對被監護人的財產,有分權。
房子如果給了小滿,就等于給了徐野。
也等于是給了姚琳。
這套房子,在姑姑手里,比在小滿手里,安全一百倍。
徐瀾囁嚅著,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出口。
仿佛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我這個,居然也在全心全意為孫做謀劃。
而不是一味偏袒那個尚未出世的金孫。
徐瀾沒再遲疑,立刻低下頭,用抖的手拿起了筆。
贈與公證書出得很快。
沒等徐瀾口氣,我幾乎是扭著,又去提了申請過戶的材料。
全部流程都順利到不可思議。
因為,我提前準備得很是周全。
諸事辦妥。
在徐野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房屋中介和買家終于姍姍來遲。
中介是我的老人了,他笑著賠罪:「帶客戶過來的路上,車子突然壞了,耽誤了半個多小時,真是不好意思。」
徐野迫不及待拿出房產證,催促著:「趕快辦手續。」
「我媳婦兒懷孕了,不能久站。」
可是,就在這時,一雙手突然出來,按住了那本證件。
我笑地說:「等一下。」
「這本房產證上寫了三個人的名字:我、我兒子,還有我的兒媳沈若清。」
「想賣房子,需要沈若清的同意。」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姚琳已經驚出聲。
「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讓同意?燒紙嗎?」
徐野更是眉頭皺:「媽,沈若清已經去世了,產權人就剩下我和你。我們一起來辦手續,有什麼不對?」
我搖了搖頭,難得有耐心,跟這兩個年輕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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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是去世了,可是還有繼承人。除了配偶,的爸爸媽媽,還有的兒,都有繼承權。」
「徐野,你可以代小滿行事,但你不能越過你的岳父母。」
「這也是為了避免將來可能出現的爭議嘛。」
徐野聽得一愣一愣,但他把質詢的目投向中介,后者居然頻頻點頭。
「既然涉及到產繼承,那確實要問一問各方的意見。這也是為了買方負責。」
「徐先生,麻煩您通知一下您的岳父母吧。」
徐野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大概是要見到從前的岳父母,他有點愧。
畢竟,為了娶第二個妻子,把第一位妻子的房產賣掉,不是很面。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房子是我爸媽出錢買的,爸媽沒出一分錢,肯定該歸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