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早知道這事這麼麻煩,當年就不該寫沈若清的名字。」
姚琳卻不依不饒起來。
晃著徐野的胳膊,撒著說:「你可不許這麼想。咱們要就事論事。」
「我們可是說好了,再買房子寫我自己的名字。你可不能食言。」
連涉世未深如徐瀾,都能明白姚琳打的什麼主意。
徐野卻附和著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
著兩個人深互的樣子。
我的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因為,這恐怕是他們「深意切」的最后一段時間。
12
沈家父母來得很快。
兩位老人是農民,讀書不多,但人很淳樸。
沈若清聰穎、刻苦,一直是他們的驕傲。
只可惜才二十九歲,就意外離世。兩位老人不住打擊,每況愈下。
不過,每隔幾個月,他們就會往我家送一些自家菜園子里的蔬菜瓜果,樣樣都比市面上賣的好;帶給小滿的玩也都是挑細選。
大概也正是因為兩人素日忠厚老實的格,讓徐野毫無戒心。
他開心地迎上去,把簽字筆遞到他們手里:「爸媽,麻煩兩位等下簽個字,放棄繼承清清留下的房產份額。」
「以后逢年過節,我都去看你們……」
可是,兩位老人卻擺了擺手,笑容慈和。
「我們不放棄。」
「我們趕過來,就是要繼承這個份額的。」
徐野怔住了。
沈若清有這套房產 33.3% 的份額。
的第一順序繼承人有四位,的父母、徐野、小滿。
平分之后,每人是 8.3%。
房產總價六百萬,「平白無故」就送給沈家父母一百萬,徐野有點心疼。
但這一次,是姚琳在催他了。
捂著還沒有隆起的小腹,眉頭皺:「給吧,別再耽誤了!就當是可憐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所以徐野出笑容:「行,我同意。咱們趕辦手續。」
可是,他手去拉我的手臂,卻撲了個空。
我手里攥著文件,目冷冽:「什麼手續?你辦不了。」
「我有 33.3% 的份額,沈若清的爸媽有 16.6%,我們加起來是 49.9%。」
「徐野,就算你繼承了沈若清 8.3% 的份額,也能置小滿有的 8.3%,也是只有 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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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房子,沒有我和沈若清爸媽的同意,你,不能賣。」
《民法典》第三百零一條已經明確規定,分共有不產的,應當經占份額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
無論怎麼計算,徐野都不可能拿到 66.7% 的份額。
這套房子,他無權置。
徐野后退一步,腳步有些踉蹌。
他試圖理解我話里的意思,但顯然,沒徹底搞明白。
「媽,你把另一套給我,這樣我還是能跟琳琳代。」
可惜他的希又要落空了。
我后退一步,滿臉憾。
「來不及了。」
「就在剛剛,我已經申請了過戶。那套房子會過戶到你妹妹名下。」
這回,到徐瀾做鬼臉了。
笑著挽起我的手臂,給哥的心里刀子。
「哥,你別多想,我的房子,是不可能讓給你的。」
一連兩個打擊,讓徐野目瞪口呆。
他下意識看向我老公,又看看我:「那這樣,爸,媽,我把 49.9% 的份額讓給你們,你們把三百萬現金折給我。」
「拿這三百萬,我還是能給琳琳買個房,讓我的兒子有個家……」
他的嗓音里,已經帶上了懇求。
可是,我卻只是揚眉淺笑。
「錯了。」
「是你把三百萬現金拿給我們,我們把 49.9% 的份額讓給你。」
徐野眼里有一瞬間的迷茫:「你們四個老人,要三百萬做什麼?」
回應他的,是我的一聲冷笑。
「買斷小滿,此生以后,不再你一聲『爸爸』。」
這,正是姚琳要我遵守的。
第十條家規。
13
徐野終于發覺他上當了。
他猛地轉,一拳砸在墻上。
「從我們把告知書拿來的那一刻,你就不想簽,對不對?」
「媽,你非要把路走絕,難道不怕自己會后悔?」
「等你七老八十、癱瘓在床,你確定自己不會想念兒子,想到捶頓足?」
「等你撒手人寰、埋祖墳,你確定自己不需要兒孫祭掃、時時悼念?」
誰不怕老,誰不怕死呢。
我不是神仙,我當然也怕啊。
可是,我更怕自己會對不起小滿,對不起那個曾對我巧笑嫣然的孩。
八年前,一紅,敬了我一杯茶。
從此,就是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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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嘆一聲:「所以,我才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
也許在若干年后,我會想起那個一時鬼迷心竅的兒子,然后會后悔,自己對他沒有留面。
但是。
「我有多你,沈若清就有多小滿。」
「我總要讓在天上安心吧。」
徐野面如死灰,啞口無言。
不過,姚琳還是沒有死心。
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哄我:「阿姨,那條協議咱們不簽也行!」
「您對前兒媳這麼好,我看在眼里,高興在心里,想必以后咱們也能親母的。」
「所以咱們的那個房產——」
可惜,對于心懷叵測的人,我不吃,也不吃。
我拂開姚琳的手:「我有懂事的兒,有乖巧的孫,還要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做什麼?」
「連自己兒都不管,連自己手足都無視,連自己的發妻都不尊重……」
我看向徐野的目有一瞬間的痛恨。
「我當年,不是這樣教他的。」
那麼,如今放棄他,也是理所當然。
姚琳見說不我,又撲向旁邊的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