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因為一句話就趕來廖昱風的家里。
無非是以為我和我爸一樣厲害。
但事實卻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花費時間和力排隊等著我診脈,真沒這個必要。
本以為這樣說了,廖家的人會失去對我的興趣。
沒承想,最先來的中年人開口道:
「小榆,你誤會了,也別有力。當初你爸爸從死亡線上把我大哥拉回來,我們全家都很激他。我們這些人會急著趕來,一方面是真的想見見你,另一方面,是想對你們家表達遲來的謝。」
之前說喜歡旅游的年輕人說道:
「當初我大伯一痊愈,桑叔叔就走了,我們本來不及謝他對廖家的幫助。誰知道再打聽到桑叔叔的消息,他已經去世了,因為這個,我大伯懊悔了好久。」
11.
這是我爸能做出來的事。
他不停地治病救人,只是為了彌補當年沒把我媽媽救回來的憾。
并不是為了錢。
看了眼廖父,發現他正眼眶發紅地看著我:
「小榆,昱風應該跟你說了,你父親去世后,我四找人打聽你和你爺爺的下落。前幾年知道你爺爺去了梁家,再后來就徹底沒了你們的消息。能在南城見到你,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知道你父親救我這一命付出了什麼,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替他好好照顧你。」
我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理眼下這種況。
五年前和他一起去梁家,算是我出診的開端。
這些年和梁予舟在一起,我看過的病人基本都和他們家認識。
因為人往來,我都只是象征地收了點錢。
從趙悅那里拿走七位數的診金。
等于是用這筆錢買斷我們家和他們家的因果。
說白了,這是趙悅對我的補償。
爺爺和我爸治療過的人不,他們有各自理問題的方式。
廖父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這麼多年還惦記著我爸,惦記著我和爺爺的人。
「叔叔,我已經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思索了幾分鐘,我委婉地拒絕了。
好在他們沒有迫我什麼。
廖昱風的小姑招呼傭人幫忙排了號。
「小榆,聽昱風那意思,你有開中醫館的打算是嗎?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就按照昱風說的,一天看五個,就當積累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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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沒錯。
想到自己是自由的,什麼時候回去都可以,我便沒再拒絕這種安排。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天都在固定時間出現在廖家。
廖昱風有時間就親自接送我。
沒時間的話,就讓他姑姑當司機。
我多次提出可以自己過去,都被他們拒絕了。
而除了看病外的其余時間,我都被廖昱風的表妹帶著,把南城好好逛了個遍。
12.
這個時候,梁予舟已經等在小鄉村很多天了。
兩年前,梁予舟就接手了公司的大部分工作。
小鄉村信號不好,這幾天公司的人聯系不到他。
沒辦法,只能把電話打到了趙悅那里。
梁父因為況,現在大半時間都住在療養院。
知道梁予舟做的事,他找人去小鄉村把梁予舟帶回來。
「告訴他,如果不回來,那我會撤銷他在公司的職位,收回他的所有權!早干什麼去了,現在做這出深的戲給誰看!」
助理按照地址找到梁予舟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他等在我家門口,頹廢的模樣。
「梁總,回去吧,公司還有不事等著你呢。」
助理傳達了梁父的話,見梁予舟還沒有反應,苦心勸說。
梁予舟回頭看了一眼多年沒人住過的房子,啞著聲音回道:
「走吧。」
13.
梁予舟走后的第二天,我在廖昱風的陪伴下回到小鄉村。
鄰居阿姨見我下車,辨認了半天后拉住我的手。
「小榆啊,你們這一走可太久了!對了,前幾天你家門口一直有一個年輕人等著,你知道是誰嗎?」
聽阿姨的描述,我知道來的人是梁予舟。
「不知道,可能找錯了吧。」
又和阿姨寒暄了幾句后,我打開了關閉多年的院門。
屋子多年沒人打理,已經沒辦法住人,我打算拿上東西,隨便收拾一下就走。
廖昱風挨個屋子看了看后,提議道:
「這房子的裝修看著還別致的,要不要我找人來修繕一下,以后你想家了,可以隨時過來住兩天。」
之前還說小鄉村偏遠,死活不讓我一個人回來。
親眼看到這里的景,廖昱風也改變了想法。
「再說吧,開中醫館還不知道要多錢呢,等我財富自由了,就把這里修繕好,將來可以來這里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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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廖昱風言又止,知道他是想出錢幫我修繕。
我沒理他。
好在爺爺喜歡簡單一些的生活。
家里并沒有太多東西。
扔掉一些已經不能用的,把想帶走的打包好后,我敲響了鄰居的門。
當年我和爺爺走得急,只說了句讓鄰居阿姨幫忙照看一下房子。
對方怕到什麼不該的,這些年只幫忙打理了院子里的花草。
這樣已經足夠了。
來的時候,我特地取了些現金,見阿姨開門出來,塞進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