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給欺負了我八年的婆婆遞上了厚厚的紅包。
得意于自己的訓媳有方,特意當著全家人的面打開。
直到眾目睽睽之下,從紅包里出一摞自己的出軌照。
01
客廳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墻上火紅的中國結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小姑子想搶過紅包數錢,一把抓過那摞照片。
待看清照片,才尖著甩落。
婆婆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抖著看向我。
下一秒,公公撿起地上的照片,瞧了幾眼就面鐵青地沖向婆婆。
狠狠一個掌扇在了婆婆臉上。
「臭不要臉!一把年紀還在外頭鬼混!」
婆婆驚慌痛哭,老公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大過年的,你到底要干嘛?!」
婆婆忙指著我痛哭流涕。
「是冤枉我!這個人不得好死啊!」
我爬起來冷笑。
「我冤枉你?是我求你打麻將鉆到桌子底下老頭子的?!」
「媽你真的……」老公也看見了地上不堪目的照片。
「都閉!」公公摔了杯子,紅著眼睛指著我怒罵。
「老趙家娶不到好老婆,連年都過不好!」
婆婆見矛頭指向我,頓時來了神,拍著自己膝蓋哭訴。
「娶這麼個不生蛋的母,真是命苦喲!我還不如兩一蹬死了干凈!」
老公心疼,怒目向我。
「祝庾!還不快給媽賠不是!」
我手指著他。
「滾!這老東西在外面造謠我爸媽,你要是他們婿,就閃遠點!」
我媽是癌癥急發去世,我爸是幾個月后見義勇為溺水而亡。
被婆婆造謠我媽出軌被我爸打死,我爸畏罪跳河自盡。
媽媽墳上石碑被村里好事的老人小孩涂滿了「三八」「婊子」「活該」的字眼。
也配過好這個年?!
小姑子終于反應過來,上來一把揪住我。
「哥!我就說今天不該喊來!就是個喪門星,掃把!」
我狠狠推開,上前幾步掀翻了桌上冒著熱氣的年夜飯。
「你們喊我來,是來做飯洗碗的。」
湯四濺,而那條年魚剛好甩著尾砸在小姑子拎來的包上。
「啊!!」飛撲過去抱住包,尖聲超過了剛剛。
「我的包,我的押金……」拼命拭著包上的湯,急得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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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你親屬卡,得拿自己的錢租包了是吧?」我惋惜看。
氣急敗壞想打我,我側躲過,卻沒想到橫空里老公一腳踹向我。
我躲閃不及,跌倒在一堆碎瓷片上,劇痛之下鮮流淌。
「你嫁到趙家就是趙家人!就因為我媽說了你爸媽幾句,你他媽就這麼發瘋?!」
我捂著手腕傷口勉力爬起,咬牙看著他。
「你們趙家人有種是吧?!你有種就別我爸媽留給我的錢!」
「你他媽的……」
趙遠惱怒,拎起我就把我大力推到門外,狠狠關上了門。
「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放你回來打掃!」
02
我的手機還在沙發上的羽絨服口袋里。
趙遠料準我最怕冷,寒冬里很快就會央求他放我進屋,收拾一片狼藉。
但我轉就下樓了,頂著大雪慢慢走向哥嫂家。
父母早逝后,是哥哥放棄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錄取,毅然選擇伍參軍。
他不僅養活了我們,還供了我上大學,其中心酸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褪下軍裝后,他遇到了溫大氣的嫂子,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嫂子父母都在鑒定中心工作,慧眼識珠,很滿意哥哥這個婿。
我這輩子欠了哥哥太多,長兄如父,恩難還。
所以和趙遠婚后,我不愿打擾他,總是報喜不報憂。
但寒風冷峭,我現在真的很想喝一碗哥哥跟爸爸學的年糕湯。
沒有手機,街上也冷清,各家都在聚著團圓年飯。
我努力認路,每年都會去給哥哥拜年的,他家離趙家大概十公里左右。
我穿著薄薄的和拖鞋,凍得發抖,想著憤怒的事來抵消寒意。
我想起我們剛結婚,趙遠就號稱創業,「借」走了所有彩禮。
「我要為我們的小家負責,打工是沒有出路的!」
想到他創業第二年就敗了積蓄,忽悠我賣了爸媽留給我的小房子補缺。
「老婆,你放心吧,等我了,一定都會還給你的。」
想起這八年我們沒有孩子,婆婆著我喝各中藥,毫不勸趙遠去檢查。
「男人怎麼會有病?!你是不是婚前打過胎沒告訴我家?!」
想起小姑子永遠薅走我的服首飾,過兩天還回來不是假的就是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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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賺那麼多錢,給我花點怎麼了?!」
想起趙遠借口喜歡小孩,頻繁和他離異帶娃的初許甜出游逛街。
「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我就看那孩子可,有本事你也生一個!」
想起婆婆甚至我認許甜的小孩當干兒子,說子緣是帶出來的。
「小遠就是喜歡孩子,命苦哦,娶個八年都生不出來的。」
他們冷眼看著我崩潰、爭吵、離家出走再灰溜溜回家。
我沒有娘家,也不肯打擾我哥,他們就這麼拿我。
八年婚姻,就因為我貪圖所謂「家」的存在,什麼都忍了。
直到今天聽說婆婆造謠我父母,又在上墳時看見了那些石碑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