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理，想了想有些事還是要一次解決。
「二弟妹，你也是當娘的，應當知道，孩子是娘的命子。
「你知道李飛做了什麼事嗎？寒冬臘月，為了那對母子，他把琪琪從被窩里薅出來。
「可憐孩子穿著單薄的秋，我回家的時候，琪琪都凍青紫了。
「二婚不二婚再說，別人會不會對琪琪好我也不確定，但李飛心底從來都不在意琪琪。」
二弟媳看了我半晌，了琪琪的腦袋，嘆口氣：「我們家就三間屋子，爹娘一間，我和李晉一間，兩個孩子一間。如今大哥帶著那娘倆回來，鐵柱塞到孩子房間。
「本就窄的床，三個孩子。
「最主要是，大哥說這人只是朋友，活生生把我和李晉分開，我們年輕夫妻，我們也有需求的啦。」
李晉拍了二弟媳一下：「胡吣什麼呢？」
但看我態度堅決，二人不得不嘆息離去。
我想了想，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李飛要是一直不來跟我離婚，難不我一直等著不？
把兒送到學校后，我跟同事調好班，直接找到了李飛工廠。
廠長看到我就忍不住擺手：「我可沒惹你。」
原來我們劉廠長和這塑料廠是戰友，喝多酒把我大鬧辦公室的事，一五一十跟塑料廠廠長說了。
既然有前科了，那就好開口了。
「廠長你好，我要舉報李飛作風不正，薄待妻。」
塑料廠的顧廠長眼底都是絕：「清難斷家務事，你這事可以去......」
我不等他說完：「我不管，李飛是你工廠的職員，我就找你。」
顧廠長皺眉頭：「你到底想干嘛？他畢竟是你兒的爹，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我嘆息一聲：「我現在一丁點都不想見到他。」
隨著我講述，顧廠長看我的神，從最開始的犯怵到后來的同以及義憤填膺。
「這李組長可以啊，為了外面的人，居然想犧牲自己的兒。
「還把人帶回家，怎麼著，他想重婚嗎？」
見他打電話讓別人去落實，我才滿意離去。
隨便他打聽，我當初送的瓜子可不是白送的。
10
李飛被工廠停職了。
林與茉依舊沒落實工作。
倒是鐵柱的學習解決了，就和琪琪在一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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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一路上滔滔不絕跟我分：「學校來了很多返城的知青子。鐵柱早晨來上學，還是爸親自送來的，看到我，爸居然裝作沒看見。」
李飛這個該死的男人。
我當年一時選錯，害得兒留下永遠的憾。
可才上第二日，我就接到老師的電話。
車間同事咋咋呼呼：「據說琪琪被那個小三的孩子打了，慧芳，咱們不能這麼算了。走，我陪你去，必須給琪琪討回個公道。」
我們到的時候，李飛已經到現場了，琪琪的臉上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老師正攔在琪琪前護著琪琪。
「琪琪爸爸，有什麼事都好好說，怎麼能打孩子呢？」
鐵柱滿眼得意地看著琪琪，而琪琪，卻捂著臉，眼眶通紅，顯然哭了很久。
我瞬間暴怒，快步走到鐵柱跟前，對著他的臉就是幾掌。
李飛憤怒擋在鐵柱前擋住我：「你有完沒有？落到今天這個田地，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模樣，抬起手，對著他的臉又幾掌。
「給你臉了，為了個外人，打自己親生兒？」
李飛憤怒瞪著我：「我不在家這陣子，你怎麼教得琪琪？居然在學校故意孤立鐵柱。
「鐵柱從農村回來，本就敏多思，還故意在學校拉幫結派。」
我把兒擋在后，誰知兒卻一步步從我背后走出來。
「我沒有，我不屑那麼做。
「是我們街道里的孩子在學校說的，說你為了他，拋棄了我和媽媽，所以大家才不跟他玩的。
「大家都怕爸爸被狐貍勾引走，我在學校什麼都沒說。」
姍姍來遲的林與茉，只聽到了狐貍，勾引走。
眼底立馬含了一泡淚：「阿飛哥，你這兒真得管管了，我回來排隊進木材廠的，本來就要排到我了。誰知工廠人說我作風不正派，居然跳過我，把工作給了我后面一位。」
我拍拍手：「嘖～不蝕把米咯，本來都能安排工作了呢，結果現在被刷下去了，下次機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了。
「嘖～你以為攀上李飛就高枕無憂了，卻不知道李飛也被停薪留職了，嘖嘖嘖～」
李飛滿臉傷痛：「慧芳，你怎麼變這副刻薄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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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惜地「嘖」了一聲。
「我啊，就是刻薄太晚了，我就該在你把工資拿回老家的時候就不給你吃喝。
「就該在你往老家寄東西的時候刻薄。
「就該在剛認識你的時候，刻薄。」
李飛臉青一陣紫一陣，我惋惜地看了看林與茉：「如今你們倆都沒了工作，他之前賺的錢都給了爹娘，如今也是無分文，你跟著他，可別以后跟我一樣，被皮筋。」
林與茉臉晦暗不明地看了看李飛，又看了看倔頭倔腦的鐵柱，忽地躺在地上打滾哭了起來。
這畫風，瞬間震驚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教導主任。
「我不活咯，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