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餛飩,他罵我了整整一早上,連小都學著他的樣子指著我說不中用的狼外婆。我想我這輩子真失敗啊,解了算了。」
「可我鬼門關走一遭后,反而清醒了。那麼不愉快的生活,我為什麼要堅持呢?就不能在人生最后的階段,痛痛快快活一回嗎?」
「昭昭啊,如果因為我自私的選擇,給你造了困擾,跟你道歉。」
略帶歉疚的淚水從漸漸生的眼睛里滾落,砸在我心頭,悶悶生痛。
沼澤一樣窒息的日子過了幾十年,多的委屈、多的絕是我們永遠不能同的。
可從面對指責始終如一的沉默里,我只看到了在死水般的婚姻里的深深絕。
那張離婚協議書,是對帶著淚的婚姻與命運的抗爭。
是,要的自由。
「你是我見過最有勇氣的,我的困擾就是,這樣的你太讓我驕傲了。」
扔掉了一束縛,終于有了一活氣。
給自己買了一束玫瑰花做禮:
「我一輩子沒收到過的花,如今,我自己給自己買了,算作獎勵。」
話音落下,一只撲騰著翅膀的金蝴蝶,飛過來,落下,又飛走。
的視線隨著那只蝴蝶飛出了院墻,飛到更遼闊的曠野,低聲呢喃:
「我早該像它一樣,飛出院墻,飛到屬于我的天地里自由翱翔。」
13
不肯跟我北上,反而在郊區租了個小院子。
「我終于可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種花了,昭昭你喜歡什麼花?種給你。」
有了奔頭,也有了神采。
原本的就該是這個樣子的,細心又勤勞,溫卻不失力量。
想要的東西,可以從開荒到撒種,然后等一個四季的回迎接綻放。
沒有一種又一種份的錮,沒有一個又一個責任的束縛,的上原來有那麼多種的可能。
看忙進忙出的瘦小影,我既心疼又開心:
「種的我都喜歡。」
「昭昭幫你松土。」
離開海市之前,我去了爸爸那邊一趟,拿的一些證件。
才離開不到一個月而已,別墅里已經一團糟了。
烏煙瘴氣里,地上不是小孩的玩就是姑姑的快遞。
廚房的池子里堆滿了碗筷,洗機上放的全是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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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一輩子沒過手,他不會干活。
姑姑工作忙不開,爸爸連子都不干凈,怎麼可能主做家務。
互相推里,在他們眼里從來不存在過的家務活兒只能堆起來了。
看我無下腳,爸爸尷尬地說:
「找的幾個保姆都沒看上,不是太圓就是太木訥,一看就不適合居家過日子。」
爺爺瞥了我一眼:
「等保姆來了就好了,住一晚要不了命。」
「別以為這樣就能拿我,讓你死了那條心。」
我爸撇撇:
「我還是帶昭昭出去吃吧,順便給開個酒店住一晚。一大早的飛機,晚上狗沒命地,休息不好。」
爺爺沒說什麼,目送我們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他上的襯不僅皺皺,還落了兩大塊污漬。
我帶著諷刺,沖他笑了笑:
「爺爺,你也學著洗洗自己的襯吧,燙服而已,很簡單的。」
「沒有,也沒了小書,你還要活的,不是嗎?」
言外之意,別做出一副活不起的樣子,讓我鄙視你。
他意會后正要發火,爸爸忙把我拽走了。
「走走走,爸帶你吃好吃的。」
14
「你把錢給你了嗎?你爺爺不肯給我生活費了,你轉我點,不多。五萬塊就夠了,我有筆大買賣。」
他滿眼殷切,看我像看財神爺。
大概他以為,我和他一樣,圍在邊轉,就是為了口袋里那兩個鋼镚子。
看得我惡心,連面條也吃不下去了。
「爸,你四十多歲了,當了一輩子啃老的巨嬰,現在又要啃小了嗎?」
「可我是被判給我媽的,也是帶大的,你要吸我,有沒有問過們愿不愿意呢?」
「不是人人都是你,會無條件慣著你縱著你依著你。你已經作沒了一個媽,別作到最后一無所有。」
「巨嬰的下場都不大好,你好自為之吧。」
大失所的我爸對著我起的背影破口大罵,罵我白眼狼,罵我狼心狗肺,罵生我不如生坨叉燒。
我冷冷回頭:
「叉燒不會幫你從那里騙那麼多錢,叉燒也不會耽誤我媽大好的青春。」
「還有,自己是個垃圾,就不要指能生出金元寶了,你們家就沒那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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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到心梗,我走得堅決,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
這個家里,唯一能記住我吃翅,不喜歡子和紅,怕水卻喜歡夏天的,只有。
因為有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兒子而到抱歉,對我和我媽諸多照顧和幫助。
以至于把利益看得極重的我媽,也會跟我說:
「孝順你就好,為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多。」
想到我的時候,心里止不住很難過。
為蹉跎了一生到深深地可惜。
可想到那個院子的橘黃的暖燈,想到為我種櫻桃樹時的熠熠生輝,我心又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