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住,回頭不眨眼地盯著婆婆。
「要麼讓許悅走,要麼你搬進許悅的房間,你自己選吧。」
「你!這是我兒子的家!我兒住進來怎麼了?到你攆?」
「你兒子的家?問問他,誰在還房貸。」
我咣一下關上門,把婆婆隔在外面。
「這你婆婆呀?什麼東西!占著兒媳婦的便宜還這麼橫!我平生最恨這種人!」
柳姐一叉腰,我笑了。
3
關上門跟柳姐仔細聊了一回,不勝唏噓,原來柳姐的脾氣不好是有原因的。
也是個苦命人。
柳姐是個傳統的人,在的認知里,結婚生子過平淡的生活,沒有太多奢求。
可是沒想到,從兒出生,婆家態度就變了。
婆婆天天罵生了賠錢貨,剛出月子就著找工作去賺錢。
柳姐不敢爭辯,只能把兒留給婆婆,獨自踏上打工的路。
不想一個月后突然接到消息,兒出意外了。趕回家看到全被燙得皮開綻的兒。
問婆婆怎麼回事,婆婆支支吾吾說不小心把一壺水倒在兒上了。
兒已經被燙傷三天,這三天沒有求醫,婆婆不知哪里聽來的土方子,給兒全涂滿醬油。
傷口已經染,兒發著高燒,哭得聲音嘶啞,可還是扯著脖子嚎,忍的是人也不能忍的痛苦。
柳姐哭著把兒抱起來,想去醫院,不想老公攔下。
「家里哪有錢給治病,我聽說治燙傷很貴的,反正是個丫頭,夭折了就再生。」
柳姐這才回過味,全是謀!
終是沒能救回兒的命,不能跟這些殺兇手一起生活了,一個人又斗不過那一家人,只能凈出戶離了婚。
「我一看到婆婆待兒媳婦的,就忍不了。」柳姐說著說著,眼珠子都紅了。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紅了眼眶,沒辦法,我娘家太弱了,父親不在了,母親一個人弱多病,讓我跟這一家牲口斗,我還真沒本事。
現在找來柳姐,既能先把我養好,又能讓我緩過力氣去爭取最大的權益。
我們兩個一拍即合。
柳姐先給我整頓一下家風。
4
柳姐打開門,在門上聽的婆婆差點閃了腰。
「我來分配一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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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轉了一下眼珠子,剛要開口,被柳姐打斷施法。
「你,把你兒搬到你的房間去,以后我的雇主我照顧,你的兒你自己管。」
「憑什麼我搬!」小姑子許悅一瞪眼睛。
「你住的是我雇主裝修出來的嬰兒房,是給人家孩子的,你鳩占鵲巢,還有理了?不想搬就滾!」
柳姐毫不客氣,一回手點指到我老公的鼻子上。
「你,搬出臥室!你不知道產婦需要安靜休息嗎?你天天通宵打游戲,說得過去嗎?」
「你一個保姆,還管上我了!」許小亮一聽這話就急了。
我見柳姐不住他,就輕咳一聲:「那你就把游戲刪了吧,新主機也不要買了。」
最近他看中一款游戲,可惜舊電腦帶不,正磨泡,想讓我出錢幫買一臺新主機,現在我拿出來制衡他一下。
許小亮一聽事關新主機,馬上不再爭辯,悻悻道:「搬就搬,我還不愿意在臥室玩呢,孩子不停地哭,煩死了!那我住哪啊?」
他說完又發現問題了。
「你住客廳。」
柳姐一指沙發,許小亮剛要發火,看我了口型拼出主機兩個字,又服了,主去搬東西。
「小亮搬出來了,你跟小蕾一起睡就行了,兩米大床睡兩個大人一個孩子不是正好嘛。」
婆婆又有了主意。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剛說過,產婦要好好休息,必須把嬰兒移出的房間。讓自己住主臥,我帶著孩子住嬰兒房。」
「都出月子了!還產婦產婦的,難不還要養上九九八十一天?」
「說你沒文化吧,你就張。是經過大手的,換了半的,哪能按正常坐一個月的月子,最三個月。看況吧,養上九九八十一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姐是行派,說完就去嬰兒房把許悅的孩子抱起來,許悅嚇得搶過來,跑到婆婆的房間。
這些人都是欺怕,知道我平日里好說話,斯文不會罵人,所以就騎到我的頭上。
現在來個潑辣的,他們一個比一個服帖。
柳姐安排好房間,就說要出去采購。
婆婆和許悅一直在嘀嘀咕咕,兩個人雖然對住房不滿,可是一想到有個保姆照顧不用做飯,也是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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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柳姐出門前,把兒子暫時放到我的房間。
邊沒有電腦的嗡嗡聲,沒有游戲里的打打殺殺,沒有許小亮詐尸一樣的大喊大,我覺世界一下就安靜了。
之前真是瞎了眼,怎麼就讓他給騙到手了。
我和許小亮相親認識的,他比我小三歲。
人說大三抱金磚,又說我格太強勢,是個強人,所以最好找一個格溫順好拿的,以后就不會吵架。
那時的許小亮,特別溫順乖巧,我這人急脾氣,工作上雷厲風行,下屬都怕我。
可是他不會,不管我怎麼發脾氣,他都是溫的看著我,緒穩定。

